单纯是没料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听到对方说司机没事,荣沣还是稍稍放下一点心。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他做过不少,但如无必要,他不会牵涉无辜。
“您刚才进了江家?”
前面的人车开得很稳。
不快不慢地在路上平稳行驶。
“想什么呢,江家老宅哪是那么好进的,江家可不是楚家,可以任由我来去自如。江家老宅真有这么好进,今日来参宴的人就不会想尽办法弄来一份请柬了。”
听到前半句,荣沣还勉强信他。
可听到后半句,荣沣反而不确定了。
诚如他所言,今日来参宴的人大都是自己弄来请柬。
这些人能弄来江家的请柬,眼前的人又如何不能弄来。
前排的人头都不回,甚至都没有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就猜透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会像楚鹤辞一样弄来请柬?”
“江家邀请的人本就不多,每一份给出去的请柬都有数。我如果用和楚鹤辞一样的方式弄来请柬,根本瞒不过江家,我何故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虽然我本人是很想进江家去会会江家那位长孙。”
看样子他确实没进江家大门。
荣沣暗暗放下心。
尽管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分明他和江邵黎只是合作关系,论交情并没有多深,有可能对江邵黎存在威胁的人去到江邵黎身边游走,按理不该在他的关心范围。
或许是他当下还很需要江邵黎这个同盟,不想让江邵黎有麻烦?
总不能真是见识了京都这些世家子弟的“清流”,与他过往所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子弟有所不同,他心生了向往故而不舍吧?
他也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我始终想不明白,您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江邵黎。就我所知,他对您要做的事并不存在威胁,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们的目标甚至是一致的。”
前面的人声音依旧沙哑,但可以听得出情绪很稳定:“你错了,我并没有针对江家这位长孙。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我没有针对他,也不打算针对他,我只是对他有些好奇。”
“没有针对他,那您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将我叫走?不就是不想让我和江邵黎说话。”
荣沣并不信他。
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好。
不是愤怒,更像生气。
透着点在荣沣身上难得一见的闹脾气般的生气。
前排的人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似叹息了一声:“你要是只是和他做寻常的交谈,我岂会拦你。可你是吗?”
“楚沣,你是想向他透露我的事,我当然要拦你。”
楚沣这个名字荣沣也不是没听别人叫过。
何珍偶尔就会叫他这个名字。
他都没有太大反应。
只有听到眼前这个人叫出来,他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当即发了火:“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叫楚沣!我可以姓秦可以姓荣,独独不姓楚!要不是楚这个姓,我妈不会那么早死!”
“好好好,不叫你楚沣,你就是荣沣。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小时候明明软软糯糯的。”
荣沣冷笑:“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不清楚吗?”
前面的人突然没了声。
良久才叹息出声:“是楚家对不住你。”
荣沣回他一声轻嗤。
“不是不让你将我的事告知江邵黎,是现在还不行。你觉得我针对江邵黎,怎么就不觉得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会反过来针对我?”
“要不是有这样的顾虑,您觉得我会犹豫到现在才决定来和江邵黎说这事吗?”荣沣不客气道。
“您以为您阻拦了我,就能瞒过江邵黎多久?”
“我不全信江邵黎,也不见得就有多信您。不然我也不会主动将楚乐泽暴露给他们。有了楚乐泽这条线,您以为江邵黎和叶执距离查到您还会远吗?”
“也就是他们这几天有事要忙没得空闲,等他们空闲下来,凭楚乐泽那样的货色能在他们手里撑多久?”
事实上荣沣觉得江邵黎和叶执其实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不然他们多的是方法从楚乐泽嘴里撬到消息。
而不是用这种过家家一般慢吞吞的方式。
试探区区楚乐泽……
勉强加上一个他吧。
以江邵黎和叶执的能耐,即便是为了试探他,也用得着弄那晚那么大一个场子。
那个场子看着更像是江邵黎和叶执的官宣,请朋友来庆祝。
“您说江邵黎会反过来针对您?你们有什么利益冲突吗,您为什么觉得他会来针对您?”
前面的人无奈:“你又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