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我的渠道得知。”
这一招虚虚实实的伪装只为镇住对方,也是江邵黎和叶执学的。
楚添探究的目光落在江邵黎脸上。
江邵黎尽数接收。
左右这么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你能猜到那天在楚家老宅动你车的人是我,我一点都不吃惊。”
“这事我得解释,我无意伤你。这般确实是存了试探你的心思,当然,不止是试探你,也是试探叶家那个孩子。”
“这么简单的招要是你们都识不破还能中招,那就真是我高看你们了,往后也无需将太多心思浪费在你们身上。”
楚添说得坦坦荡荡。
好似这事他做得并无不妥。
“这一招很简单吗?”江邵黎端着茶盏看向他,“这一招简单的话,楚伯父当年为何还会中?”
楚添:“……”
“楚伯父可别说那场车祸真是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他说得笃定。
仿若清楚那场车祸的一切真相。
楚添看了看他,便说:“我当年的车祸确实不是意外,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年那辆车现场就烧毁了,没有留下一点证据,应该不是你查出来的。”
江邵黎还是那个回答:“我自有我的渠道得知。”
“……”嘴真严,想从他嘴里套出点话可真难。
“行吧,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原本有没有证据对我来说影响也不大,反正我都会和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去清算。”
“言归正传,动你的车虽有试探你们之意,但我这么做更多是想吓一吓楚家的人。”
江邵黎:“楚家的人?那不就是楚伯父的家人。”
楚添笑:“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又何必再装糊涂,楚家的人确实是我的家人,但有一部分也是我的仇人,是曾经想要我命的人。”
“邵黎,你出生得晚,对我这个人怕是不太了解,我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我向来是有仇报仇,即使对方是我的血缘至亲。”
这是在表立场?
告知他,他们不是敌人?
江邵黎看着他,而后敛眸喝茶,没说话。
楚添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让楚乐泽和荣沣凑到你们跟前,倒确实是只为试探你们。”
“可惜他们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我原本还觉得是他们太没用,连你们两个年纪比他们小的学生都试探不出来。直到此刻见到你,我才明白不是他们没用,是你心性实在不似你这个年纪。”
“我活了几十年,又经历了这么多,在你面前都看不透你,更别说他们。”
江邵黎不置可否。
只问他:“楚伯父这般热衷于试探我和叶执,是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对手。”楚添笑说。
如此坦诚。
江邵黎:“对手?”
“现在楚伯父应该对我们有了一定的了解,那您了解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楚添失笑。
“了解之后啊,没什么打算了。”
这话江邵黎就有点听不懂了。
楚添却只是笑笑,并不打算多说。
“邵黎啊,如果你像我一样这么‘活死人’二十年,你也会看透很多东西的。眼下于我而言,没什么比‘活过来’更重要。”
“你不必这么提防我,虽然我此前对你们的试探确实不太厚道,但我是真没想与你们为敌,我也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要为叶执和叶家扫清潜在的威胁,我要‘复活’,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完全可以合作。”
江邵黎没有任何要与他合作的想法。
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门外就传来嘈杂声:
“女士,您不能进!”
雅阁的门被推开。
江邵黎和楚添都循声看过去。
一身高定装扮的何珍提着包包踩着高跟鞋闯进来。
茶馆侍者要上前来把人拉走,又被何珍的盛气凌人吓住不敢碰她,站在那里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江邵黎见状,示意:“是我认识的人,我来处理,你们出去吧,辛苦把门带上。”
几名侍者松了口气。
领头的一脸感激:“好的江少,我们就在外面,您有需要叫我们。”
带上门离开。
江邵黎这一开口,何珍也看到了他。
江邵黎本就是面对着门的方向而坐,他那么显眼的长相和气质,何珍也不可能看不到他。
只是何珍是冲着楚添而来,是先盯着楚添。
楚添没有一点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