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动产不动产,分出一份出来给时至今日仍选择留守楚家没有另谋出路的楚家其他人,余下的都给小沣。”
荣沣皱眉,倒是没说不要,而是问:“都给别人了,您出国拿什么生活?”
楚添失笑:“小沣,你以为我这二十年都在混吃等死吗。”
江邵黎听着,大概明白曲清远为什么那么担心楚添“活过来”后会对他和他的家人不利了。
这二十年,楚添能接触到的就只有曲清远。
楚添不能与外界接触,曲清远却不是。
而像楚添这样的人,骤然车祸离世,肯定会有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资产可供他取用。他让曲清远拿着这些资产去做起步资金照着他的商业版图行事,不说二十年,几年十几年,所能达到的成就都不会小。
楚添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
如果真是这样,那楚添和曲清远多半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
曲清远应该是担心楚添重掌楚家,从而拥有更大的权柄,会打破他此前和楚添相对平衡的合作关系。
至于曲清远没有将这些尽数告知他,江邵黎也能理解。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所保留才是聪明人。
荣沣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他才把心里话说出来:“既然这样,那您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覆灭楚家?您并非没有倚仗,您想的话应该是能守住楚家的吧。”
“所以我再三试探了对手的深浅啊。”
楚添看着江邵黎和叶执,温润一笑:“我可不是一开始就不打算不管楚家。按照我原定的计划,我是要将楚家重新握在手里,然后结合我现在所拥有的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
“可惜几番试探后,我发现对手能力不容小觑,如果照着我原定的计划怕是只会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于是我便舍弃了最初的计划。”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不年轻了,但凡再年轻二十岁,我都要搏一搏。我这把年纪可耗不过你们年轻人,与其在这里和你们这些新生代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出国去过我的逍遥日子。”
“说到底,是我的心性被这二十年磨平得差不多了,已经没什么斗志。我前半生都在为楚家操劳,偷得的闲暇二十年也是不见天日的,好不容易可以重活,我突然觉得就这么退休过悠闲日子也不错。”
“原来楚伯父是这么想的。”江邵黎出声。
他目光沉静地抬眸望向楚添:“我还以为楚伯父决定出国,是担心有这个世界看不见的规则干预让一切回归正轨。毕竟在这个正轨里,楚伯父是个早已不幸殒命在二十年前的人。死而复生,有悖常理。”
楚添与他对视的眸光顿了顿。
其他人闻言也都怔愣住。
看看江邵黎,又看看楚添。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其他人没有想到就算了,叶执和白音婉都没有想到,这让他们二人心里都非常在意。
暗骂自己疏忽。
同时为有江邵黎这样的队友感到庆幸。
而江邵黎这般,当然不是为了揭穿楚添。
只是揭穿楚添,江邵黎也不会多这个话。
他是在透露给楚添一个信息:他必死的结局不见得就解决了。
以此来警告楚添,让他要走就走远点,最好永远别再回来找事。
楚添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片刻的停顿后,楚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说:“我能在二十年前就从必死的结局中活下来,自然有把握继续活下来。我决定出国并不是有这样的顾虑,是真想退休潇洒的过活。”
江邵黎像是只随口一说,听完楚添的话,他便点点头道:“看来是我多想了,那我就祝楚伯父退休生活愉快。”
楚添笑着道谢。
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好个厉害的年轻人。
一眼看透他的真实想法还直白指出,怕是对他这样本该是个死人却还活着的情况早已有应对之法。
毕竟越是和江邵黎接触,他越是有一种江邵黎小小年纪深不可测的感觉。内心不自觉对江邵黎生出了点他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总感觉同为觉醒者,江邵黎层次就是比他要高一些。
没有依据,仅是直觉。
想着幸好他发觉突然回国的江邵黎有异后,不是第一时间就去和江邵黎交锋,而是决定先对江邵黎多加试探,等对江邵黎更了解一些之后再权衡利弊做出选择。
不然他现在怕是比那两个主角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
“我没想到这一层。”白音婉说。
从楚家老宅离开,白音婉让司机将她的车先开走。
她搭江邵黎的车。
江邵黎坐在主驾,叶执坐在副驾,白音婉一个人坐在后排。
现在他们说话不再避着叶执。
白音婉是觉得叶执已经勘破很多,没必要再避着他。只要她说话时注意着些,不能漏的别往外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