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危原本沉着冷静的面庞缓缓露出一丝微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隋遇也后颈一凉,快步离开。
“冕先生今天也有空过来吗?我听说你们兄弟最近都在争冕家掌权人的位置?”老余走到冕冠非身边和他打招呼。
冕冠非:?
冕耀集团不是早就归他了吗?
“不过我比较看好你。”老余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赏:“之前跟你们老爷子聊天,他也承认了更看重你,不过他说你不太愿意争夺?”
“是不是没有信心啊?你这么年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冕家的蛋糕那么大,你努力一下多少也能分到一点。”
冕冠非:“……”
他记得他早就在去年,争取要到了老爷子的股份。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耳边传来悄悄声:“冕冠非你快点低头,别让人注意到你,先跟我来一下。”
冕冠非低下头,任由那只手牵着自己,乖乖地跟着走。
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那枚戒指闪烁着亮光。
“先生,需要来一杯吗?”侍者走到男人身边问。
黑手套还没碰到杯柄,就停了下来。
冕冠非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某个方向,两道身影走得很快,在人群里穿梭,往楼上方向去了。
冕冠非身旁站着两个相貌出众的男人,一致的长相和身高,他们脖子上有陈旧的疤痕,像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迹,从下颚拐角蔓延,一直隐没在衣领深处。
降鬼晞:“看见熟人了?”
冕冠非:“那个人是不是很像我?”
降鬼庭和降鬼晞同时看过去,只能看见背影,看不见脸。
降鬼晞沉吟:“从背后看是有点像。”
漆圣贤整装待发,盯着桌上的婚贴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婚贴展开,目光忐忑地落在上面的名字。
“……”
“新娘怎么还没回来?”造型师站在门口,往走廊里张望,“这都多久了?”
伴娘焦急:“她说她就去上个厕所,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这都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回来。”
造型师:“要不我们去找找?”
“砰!”
门被猛地推开,造型师和伴娘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漆圣贤站在门口,白色西装笔挺精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阴沉沉的眼底像是酝酿着风暴,声音可怖:
“我哥在哪里?”
隋遇也牵着冕冠非的手走在三楼,四楼有圣贤和新娘在,他不好贸然去打扰。
冕冠非问:“你回不去?”
隋遇也摇头:“可能我待的时间要比较久一点,但你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要路过,隋遇也赶紧拉住他往角落里躲,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有人。”
冕冠非脑袋低在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尖碰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他伸手抱紧隋遇也,“可我想留下来陪你,你是不是也见到另一个我了?”
隋遇也应声:“但他对我不感兴趣,你放心吧。”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你,小时候是一个人扛过来的,我都在想他哥哥们怎么欺负他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腰间忽然一疼,冕冠非轻轻掐了他一下。
隋遇也倒吸一口气:“怎么了?”
冕冠非抬起眼,目光落在隋遇也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男人,冕冠非重新看向隋遇也:“你其实很想帮助另一个我,对吗?”
“我希望的是有人能帮助他。”隋遇也说:“但他也长大了,现在也不需要了。”
(*平行世界冕冠非名字改为冕冠暃)
冕冠暃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看见那两个人在拐角处相拥,另一个自己把脸埋进隋遇也的颈窝里,隋遇也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脑上,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一捧易碎的光。
另一个自己不戴手套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另一个自己有多么厌恶被触碰,童年留下的阴影让他无法忍受和别人接触,只能戴上手套缓解这种感觉。
可现在他不戴了,还在主动触碰隋遇也。
那种不会感到厌恶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冕冠暃发现自己从来没体会过。
隋遇也看了看冕冠非的领口,忽然问:“你把项链摘下来了?”
“没有。”冕冠非伸手去勾,却摸了个空。
“是不是掉路上了,我们去找找,婚礼现在应该还没开始。”隋遇也转过身,脚下顿时僵住,另一个冕冠非就站在对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先走,别跟他碰上。”隋遇也低声对身后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