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第三十次举起手时,冬至忍无可忍:“……没有人会往一只手上戴二十个戒指,没有人!”
石喧不管,继续欣赏自己手上满满当当的小石头。
冬至深吸一口气,又跟她提起去魔域的事。
“都一年了,祝雨山对回家这件事还是热情不减,我就不明白了,筑堤修坝是什么很清闲的活儿吗?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忙呢?”
石喧没理他,依然在玩自己的戒指。
冬至:“实在不行,咱俩还是找个借口溜走吧,就说……就说我娘又生孩子了,我们去吃席,至少要去半个月。”
“嗯?”石喧抬头。
冬至:“看什么看,我娘才八十多岁,在魔怪兔里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生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没听你提起过家人,”石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你原来有家人啊。”
冬至撇撇嘴:“不止是有,还很多呢,光兄弟姐妹就四十多……这还是我跟他们分开时的数,现在估计都两三百了。”
石喧:“真多。”
冬至:“是的,我们魔怪兔就是这么能生……扯哪去了,我问你话呢,要不要编个理由去魔域啊?”
石喧垂眼:“那座山都在地心存在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冬至:“……”
得,一年前他跟她说过的话,如今倒是变成回旋镖扎他身上了。
皇上不急,他这只兔子也没什么好急的了。
冬至不再管这件事,开始专心研究自己的新兔窝。
这段时间余城大雨,院子被淹了一次又一次,他之前那个兔窝也泡坏了,只好又去买了一个新的。
新的貌似也不怎么结实,雨如果还这样下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又得坏。
冬至看一眼乌云滚滚的天空,开始用自己微弱的修为,给兔窝叠加一层又一层的防御。
石喧看到他忙碌的样子,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跟之前相比,夫君这阵子其实回来的没那么勤,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看她一眼,再与她说几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又要下雨了。
石喧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将院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堂屋。
是夜。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沉睡的石头突然醒来,盯着隐约有电光闪过的窗户看了半天,才又一次睡去。
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她赶紧把秋衫翻出来晾到院子里,不多会儿晾衣绳上就挂得满满当当。
“天儿还没冷呢,怎么就开始收拾秋衫了?”冬至不解。
石喧:“提前晾好,夫君下次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带走。”
“贤惠的石头。”冬至竖起兔爪夸奖。
石喧欣然接受。
一天过去了。
祝雨山没有回来。
三天过去了。
祝雨山还是没有回来。
五天过去了。
祝雨山依然没有回来。
第六日清晨,石喧从屋里出来,说要去一趟淮单县。
“……怎么突然要去淮单县?”冬至惊讶。
石喧:“夫君迟迟没回,我去看看他。”
冬至算了一下时间,哭笑不
得:“也没有太久吧。”
石喧不理,继续往外走,结果刚走到院门口,便有一个陌生人急匆匆地登门了。
四目相对,对方愣了一下,忙问:“请问是祝夫人吗?”
“我是。”石喧点头。
对方连忙行礼:“祝夫人,小的奉祝大人之命,特意登门送信。”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过去。
石喧道谢接过,打开之后便看到了祝雨山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