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陛下抬起头,看向比武台上惊恐万状的战争恶魔。
好。他说道。
魅魔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魔王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就祝您得胜归来。
魔王陛下走上了比武台,战争恶魔惶恐地连连后退,大声喊道:陛下,请您宽恕我!我弃权,我认输,饶了
话音未绝,冰冷的刀锋已经划过了它的喉咙,比雷鸣更迅疾,比闪电更刺眼。
这一次,恶魔的头颅还未落地,就已经在毁灭本源的暴虐压迫下炸开,血花宛如暴雨,喷溅在比武台下的恶魔们的脸上,如同一场血淋淋的警告。
灾厄恶魔颤巍巍地后退了两步,恰好踩中了一颗滚落的眼球。它不禁咽了咽口水,再次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台下,魅魔王后笑盈盈地鼓掌: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祝贺陛下呀!
恶魔们魂不守舍地鼓掌,满脸都是恐惧,它们无法不怀疑自己会是下一个人头落地的恶魔。
它们的王后却丝毫不觉得害怕,他甚至兴高采烈地跳上了比武台,扑到阴沉着脸的魔王的怀中,修长的手臂缠住他的后颈,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眼睛明亮得惊人:陛下,您是在为我吃醋吗?我真高兴,您深深地爱着我,以至于想要独占我,就像我想要独占您!
魅魔王后捏着嗓子,用造作的腔调娇声娇气地问道:现在我是您的奖品了。您想好要怎么惩罚我了吗?
偷情的魅魔王后是被魔王抱走的,公主抱的那种。
临走前他冲恶魔们绽开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用恶意满满的口吻说道:看在今天很愉快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违禁开派对的事情了。但是我要留一份作业,所有参加派对的人都要写论文,从教典中引经据典,论证夜间派对是一项罪恶的行径。好好写哦,如果这份论文不能让陛下满意,他就要不客气了啊,谁让你们试图和他心爱的王后偷情呢?
说着,他看向缩成一团的灾厄恶魔:你要替死去的战争恶魔写一份,所以你有两份作业。
捂着伤口的灾厄恶魔气若游丝:谨遵您的命令,王后陛下。
魅魔王后满意了,他偎依在魔王的怀里,小声和他恼怒的情人说起了悄悄话。
只是这悄悄话的内容,远不是恶魔们想象的那样富有情趣。
已经走远了,把我放下来吧?离开了恶魔们的视线,齐乐人立刻把妖妃的人设丢掉了,他觉得被公主抱怪丢脸的。
宁舟没说话,冷着一张脸继续抱着他走。
齐乐人惴惴的:生气啦?
宁舟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不知道是冷哼还是应声。
齐乐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这是去整顿魔界风气这么折腾一次,它们最近就不敢顶风作案了。
见宁舟还是不说话,齐乐人在心里叹气。
宁舟的性格一贯如此,他不会和人吵架,生气的时候就自己默默生气,让他主动张嘴交流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只要齐乐人狠下心来,反过来对宁舟发火,假装他现在很生气,宁舟反而会对他道歉,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次矛盾就结束了。但是齐乐人舍不得这么做。他克制着自己,不在一段亲密关系里动用这份让人上瘾的特权。因为他时刻谨记着,他之所有拥有这份特权,是因为宁舟爱他胜过爱自己。
生气就生气吧,但是你不能不跟我说话呀。齐乐人软和着语气,想了个主意骗宁舟开口,你这样子,我会很焦虑,感觉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宁舟果然有反应,他闻言立刻担忧地看了齐乐人一眼,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移开了。
齐乐人在心里偷笑,他就知道装病这招管用,他决定再接再厉。
哎呀,我肚子痛齐乐人皱着眉捂着肚子叫了起来,为了让演技逼真,他在宁舟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掐了自己两把,没想到魅魔的身体很是娇气,这么用力一掐,立刻在皮肤上留下了显眼的红痕。
等等,他现在穿的这件衣服
齐乐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宁舟也低头看着那里魅魔那么不检点的生物,穿衣服可不会把皮肤遮得严严实实的,于是两人都看到了那块扎眼的掐痕,正从鲜艳的红印化为青紫的淤痕。
身体的重心变了,宁舟把他放了下来,放在行宫长廊的栏杆上,蹲下来检查他的淤青。
齐乐人得逞了,但他没有罢手,而是捂着伤口不让他看:不疼的。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你的气。宁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那也别生恶魔的气,它们不值得。齐乐人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