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继任仪式演讲稿还没写完,只打了个草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回去你帮我看看?齐乐人提议。
好。宁舟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齐乐人忽然促狭地笑了起来:哎呀,说起来,给上司写发言稿,这可是你这个秘书的工作啊。
宁舟一愣:是吗?
齐乐人笑眯眯地问道:如果让你来写,你会写什么?
宁舟思索了片刻:以后我就是黄昏之乡的领域主了。在全知全能的主的见证下,我会践行我的使命,带领大家把恶魔和世界意志都杀了。
齐乐人:
简单粗暴直白,毫无弯弯绕绕,目标干脆直接,完全是宁舟的风格。
齐乐人扶额叹息:幸亏没让你写。
他不敢想象自己在继任仪式上念出这样一番台词时,全体人员的反应。
宁舟虚心提问:那应该怎么写?
齐乐人说:我大概会讲故事。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宁宇的故事,先知的故事,为黄昏之乡牺牲的人故事,以及所有为世界意志扭曲的规则而奋起反抗的故事把这些故事说给他们听。我想用故事告诉大家:我们应该做什么,为什么必须这么做。胜利的代价与失败的后果,都在这些故事里。
这是一个有历史的世界,正是无数的故事构成了噩梦世界的历史。
而他如今所做的、想要做的,不论成功与失败,最终都会是这个世界历史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齐乐人对宁舟小声道:虽然我很尊敬先知,但我不完全赞同他的做法。他所领导的审判所认为,这些秘密只属于少部分人,如果将一切真相告知所有人,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与混乱。
他刚来到噩梦世界的时候,黄昏之乡连黎明之乡早已被窃取的真相都没有公开,更别说世界意志的存在。
但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那个时候太难了,难到几乎看不到希望与曙光,所以隐瞒真相或许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但是如今时代已经不同了,我相信有必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因为最终的战役,不仅仅是几个人的事,而是事关整个世界命运的大事。
我们在帮助所有人,所有人也可以帮助我们。宁舟,这一次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我们所有人的战斗。
齐乐人缓缓说着,对宁舟吐露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宁舟听得格外专注,钢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爱人的身影他在昏黄的路灯下,为他描绘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想把这样的齐乐人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
内心深处,他不由感到骄傲:因为他爱着一个了不起的人,他的梦想与灵魂,在这黄昏之乡从前不存在的黑夜中,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这样的乐人,竟然也爱着他。
曾经一次又一次地从绝境中拯救他,拯救他的肉()体,拯救他的灵魂,拯救他崩塌又重塑的信念。而他甚至还要去拯救世界,拯救更多人。
幸运,不足以形容宁舟的感受,他觉得受宠若惊,几近患得患失。
他从不怀疑齐乐人对他的感情,他只怀疑命运是否会如此垂怜于他。
假如有一天,命运将齐乐人从他身边夺走
自从血之祭祀的仪式完成后,许久没有动静的本源诅咒,一瞬间染红了他的蓝眼睛。
正在滔滔不绝的齐乐人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他画的饼有这么离谱吗?宁舟听得都暴走了?齐乐人深深怀疑起了自己的演说水平,这样他可没自信去跟人演讲了。万一演讲得不行,回头苏和把人都拐跑了怎么办?
没事。宁舟一把抱住他,闷闷地说道。
齐乐人莫名其妙,宁舟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得想个办法把话从宁舟嘴里撬出来,齐乐人心想。至于办法他对付宁舟可有办法了。
齐乐人眼珠一转,视线的余光看向头顶,今晚有云,遮住了漫天星辰,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会下雨。
不如就把雨提前一些吧。
随着领域主人的这个念头,大雨倾盆而下。
两人在屋檐下拥抱,屋檐外雨水淋淋。
夜幕中的黄昏之乡因此变得朦胧而柔情,仿佛这个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他们这一双有情人。
齐乐人把下巴搁在宁舟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三年前他做得很自然,丝毫不费力,但是现在竟然需要偷偷踮起脚!
该死的魔界,那奇怪的水土怎么还会让人二次发育呢?宁舟现在的身高蹿得离谱!齐乐人幽怨地心想。
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也是一个下雨天,我们在屋檐下躲雨,你邀请我去你家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