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以证明是明德书院所为。”
“这么些东西,您就带着这样的人来闯御史台,只怕说不过去。”
卫敬原本沾沾自喜的脸上一僵。
他都以为这件事情胜券在握了, 早都已经等着江冷夸赞他了。
拿到了证据,给江冷了一个解决五皇子这个吃里扒外的棋子的理由。
却没想到他舅舅是真的将这个当案子,要来审他?
卫敬有些不服气,他望了眼沈惊飞道:“沈大人,详细的我与你说不清楚。”
“你让开让我去见见舅舅。有什么事我亲自跟他说。”
沈惊飞想了想便道:“既如此,左少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问询王爷。”
沈惊飞又进来了, 只是他的左脚刚踏上门,正在给邵清递帕子的江冷便道了一声:“聒噪。”
沈惊飞刚要踏进门口的脚便收了回去,推门的手也顿住了。
他转身又走到了院中, 跟卫敬道:“左少爷,王爷说, 众目睽睽之下,不该与您沾亲带故,以免有失公允。”
“今日您来御史台是有什么诉求,直接说吧。”
“我要五皇子向王爷认罪!我要将明德书院的学子们都赶出京城,他们对怀王不恭,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剥夺他们举人资格, 让他们再无资格入仕!”
“都是一些什么臭鱼烂虾,他们也配考取功名?”
“还有五皇子,他……”
“嗯。”沈惊飞眼角抖了抖,敷衍应了一声,打断了卫敬要说邵清的话,随即道:“可是左少爷您没有证据啊。”
卫敬便道:“方才的便不是证据吗?”
“王爷说了证据不足。还有别的证据吗?”
“自然有!”卫敬有些急眼道,“与我一起的朋友,他们皆听到、看到明德书院的学子说些事情,那么多人,难道还会撒谎不成?”
“众口铄金,你们都是一伙的,不足为信。”沈惊飞道。
“不过这也好办,不如左少爷和您的朋友报些名字。”
“我派人将明德书院的学子们押解过来,当面论处。”
“咱们都好办。”
听他这么说,卫敬定了定心。
果然舅舅家的家臣,还是要给自己些面子的。
明德书院的人来了又如何?断案的站在自己这一边,还能被他们占了先机不成。
卫敬没有异议,门外的纨绔子弟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们望着卫敬脸上信心十足的样子,毫无疑心地点了诸多明德书院学子的名字。
他们这些人虽是纨绔子弟,可也是被期许好好读书的。
毕竟被荫封后办差,也得有真材实料才行,否则出去丢的便是家族的脸。
可惜他们没有能力和兴致好好读书,因此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处处不如自己,偏偏学问学识比自己高的人。
尤其是明德书院的那些酸秀才们。
一个个衣不蔽体,连饭都吃不起了要靠人接济。
却偏偏一个个自诩气志高洁,看到他们不行礼、不卑躬不屈膝。一副读书人的清高丑恶样,让这些纨绔弟子们厌恶至极。
此刻有机会报仇,自然不要命地将自己心中痛恨的人名报了出来。
甚至怨毒地想,此次他们不死也要扒层皮。
最好怀王殿下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打入大牢,剥夺仕籍,永生不得入仕。
明德书院的人很快就来了,乌泱泱二十多号人,皆是书院的翘楚。
他们一些人似乎正是从课堂上被薅来的,手上还带着笔。因着怕弄脏,小心地揣在怀里。
望见这副阵仗,又是忐忑,又是疑惑。
他们都是白身,为何将他们带到御史台?
和他们相比,卫敬此刻自信无比。
他哼了一声,推开众人,又站到了前头道:“大人,他们来了,该审案了吧。”
沈惊飞便朝着那些明德学子们说了一下情况。
明德书院的学子自是不认的,他们一个个百口莫辩,红着脸道:“定是有人污蔑我等。”
“我等都不知明德书院是五殿下之助,又怎会以殿下之名污蔑怀王?”
“况且怀王忠良,这段日子深入人心,我等亦为之受益,感谢都来不及。”
“又怎会诋毁他?大人明鉴,这不是我等所为。”
“可是有人拿着状纸过来,说是你们写的。”沈惊飞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