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真的能习惯吗?
等回到别墅,季思夏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从刚才老宅严肃威严的氛围中完全抽离出来。
薄仲谨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刚才在老爷子面前很害怕?”
季思夏嘟囔:“……废话。”
薄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看着比以前更加严肃。
薄仲谨哑声笑了笑,黑眸中倒映着她的脸,“那为什么没想着告诉我?”
季思夏心头倏地一紧,察觉到薄仲谨现在可能是找她算账了,支支吾吾道:“……我没告诉你,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老宅?还这么快就过来了,你不是说晚上要加班吗?”
她都忘了问他这个问题。
薄仲谨敛眸,遮住眸底闪过的暗色,平静道:“问司机,不加班了。”
季思夏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进别墅后,她本想先上楼换身衣服,手腕蓦地被薄仲谨握住。
季思夏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对上薄仲谨审视的目光。
“万一我不知道你在老宅,你会不会想让老爷子帮你,跟我离婚?”
季思夏蹙眉,她抿了抿唇瓣,否认:“我没有这么想。”
薄仲谨眸光冷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短促轻哼了一声:“没有最好,你想让老爷子帮你也没用。婚姻自由,他管不了我们的事。”
季思夏轻扯嘴角,没忍住说:“……你还知道婚姻自由啊?”
薄仲谨听出她话里的内涵,眼眸微眯,咬字重了些:“我当然知道,我还很尊重。”
管威胁来的妥协叫尊重?
季思夏松开嘴角,用沉默回应薄仲谨。
晚上依旧是薄仲谨做的饭。
吃饭时,季思夏还不忘偷瞄薄仲谨手臂上的鞭痕。
紫红色的鞭痕宛若一道道红绳,缠绕在薄仲谨手臂,伤口深的位置还渗着鲜血。
回家到现在,薄仲谨还不处理伤口,季思夏真是没有一点胃口,吃得很少,薄仲谨问她是不是在数米吃。
“我饱了。”季思夏放下筷子。
薄仲谨侧目睨着她,“你在外面偷吃了?吃这么点就饱了。”
季思夏轻轻咬唇,只好说,“中午吃得多,不饿。”
她话音刚落,肚子上就贴上来一只大手。
薄仲谨摸了摸她的肚子,冷笑:“肚子这么扁,还说不饿,好好吃饭,别减肥。”
“……”
季思夏还没反驳呢,薄仲谨又拿起筷子塞到她手里,眼神认真,
“这碗饭不吃完,不许下桌。要是你不愿意自己吃,我也可以喂你。”
无奈之下,季思夏只好继续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
季思夏洗完澡就上了床,但她还记得薄仲谨没有处理伤口,不知道他是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正想着,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季思夏抬眸望去,薄仲谨只在下半身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就走进来了。
原来他刚刚是去侧卧的浴室洗澡了。
男人胸膛还有水珠顺着肌肉缓缓流下,腹肌块块分明,性感的人鱼线一直没到浴巾里。
季思夏面上一红,耳根也跟着有些发热。
薄仲谨浑然不觉他这样有什么不妥似的,反手将门关好后,朝立柜走去。
他侧身从柜子里翻找药时,后背暴露在季思夏视野中。
在此之前,季思夏还天真地以为,薄老爷子这次只用鞭子抽打了薄仲谨的手臂。
没想到薄仲谨的背上才是重灾区,深深浅浅的鞭痕和重击下的淤青,遍布男人整个后背。
季思夏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使劲揉捏,瞳眸微颤,说不出一句话。
薄仲谨拿着药往床边走时,就看到季思夏那两弯秀眉紧紧蹙着。
他知道,她看见了。
薄仲谨将手里的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垂眸望着季思夏,说得一本正经:
“我看不见,你帮我在后背上一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