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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1 / 2)

望舟推着沈临桉进来了。

许是有人将他护得严实, 沈临桉身上倒没缠多少纱布,只是脸色比平常更苍白几分, 脖颈后侧的穴位扎了几根细长的银针,针尾一下下晃。

他摆手示意望舟退下, 一抬眼,看见顾从酌靠在床头, 身着素白里衣, 墨发未束散在肩头, 俊美无俦, 少了几分往日的铮然凛冽, 更添了些鲜见的柔和……让沈临桉有一瞬间,真觉得顾从酌好像触手可及。

沈临桉的眼神不自觉柔软下来,顶着满脖子颤得更厉害的银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顾从酌的塌边。

顾从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照旧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对着他唤了声:“殿下。”

声音平稳,一如往常。

分明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沈临桉眉头微动,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仔细打量着榻上的顾从酌,从包扎好的肩到宽阔的脊背,回想了一遍,确实没哪里落下。

沈祁手下用的箭有毒,但不是步阑珊,蹭破顾从酌的右肩后掉进了河泥里,无从寻觅。沈临桉久病成医,这点小毒自然难不倒他。

想来应当无碍。

沈临桉如是想着,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郎君的伤还好么?”

“劳殿下挂心,”顾从酌答得飞快,“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或是出于礼节,也将同样的问题抛回给沈临桉:“殿下呢?”

“有郎君护,我自然很好。”沈临桉下意识应了句。

接着他很快拧起眉,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寻常——为压制红花的毒,他后颈上的几个穴位都扎了银针,位置靠后,常人不一定能立马注意到,但顾从酌怎么会是常人?

沈临桉心下微沉,几乎立时就冒出个猜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从酌,语气故作轻松,玩笑似的继续说:“郎君无事就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真成罪人了。”

顾从酌却摇摇头:“若非殿下提醒,也找不到这条生路。”

毕竟当时情况危急,前有沈祁的手下围堵,后有湍急的瀑布断路。若非沈临桉说自己对京城地下河流走势了然于胸,推测瀑布大致会流向鬼市,两人还真不知能不能逃出来。

情况危急、情况危急……这四个字一出口,不知为何,屋内居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跳崖逃生的话头提起,就像是根半透不透的丝线,末端好巧不巧,紧紧系着横贯密道的阑珊阁中发生的所有隐秘。

譬如沈祁与孔逯的密谋,譬如能制作步阑珊的毒花,譬如毫无防备打开木盒的沈临桉,以及那个混乱中的、仓促的吻。

湿冷的密室,急促的呼吸,还有微凉柔软的唇瓣触感,全都历历在目。

奇怪的是,不管是中招的沈临桉还是被牵连的顾从酌,都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去重新提及,仿佛那真的是无足轻重的亲昵。

率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顾从酌:“殿下,恭王那边还需有人出面。”

是要走人的意思。

沈临桉的唇线渐渐抿直。

顾从酌想把话说完:“殿下,我……”

“也好,”沈临桉破天荒地打断了他,颇为体贴道,“我这就叫人将郎君带出来的檀木匣子,还有那支装书信的竹筒送来。”

“噢对了,还有郎君的佩剑,都收着呢。”沈临桉边说,边紧紧地盯着顾从酌的反应。

顾从酌相当自然地接了下去:“殿下费心了。”

事态远比顾从酌想象的顺利。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尽管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格外紧张。

顾从酌坐在原地不动,想着沈临桉约莫很快就会唤人把东西送进来,接下来再等着沈临桉推着轮椅出去就行……

正这么想着,顾从酌听到身旁的人呼吸一下子变快,又急又重,非是突然伤重或是心绪急剧起伏不能有。

他瞬间想起沈临桉前几次真气暴乱的样子,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先摸到沈临桉那把轮椅的扶手,再往前摸索两下,才碰到沈临桉的手腕。

顾从酌:“殿下……”

沈临桉立即反手死死抓住他,气息极其不稳:“顾从酌!”

“你的眼睛看不见,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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