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离懵逼:“啊?给我?那了尘佛子怎么办?”
玄慈方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之前便说过,菩提子救不了了尘。”
安离更懵了,救不了你还答应明秀?
只听玄慈方丈继续道:“能救了尘的,是我雷音寺秘传心法——旃檀功德心经,以无量功德,舍身渡人。”
安离:“功德?”
玄慈方丈:“少侠可以理解为香油钱。”
安离:“……”
玄慈方丈感概:“修习旃檀功德心经的代价太大了,光是每个月的药浴,就要花去上万两真金白银,那可都是信众捐赠本寺的香油钱啊!”
安离:“……”
他嘴角抽了抽,所以这就是你们雷音寺只收真金白银的原因?
玄慈方丈继续道:“正因为花销如此巨大,所以旃檀功德心经向来只有雷音寺主持才有资格修习,此心经以气血和药力互为循环,能固本培元,祛病延年,还能缓慢修复伤势,养血蕴体。”
“练至大成后,旃檀功德心经便多出了一个法门——舍身渡人。”
“将旃檀功德心经传功与他人,便可将自己的一身修为和剩余寿命一并传过去,以此达到救人的目的。”
安离瞳孔地震:“!!!”
玄慈方丈笑了笑,说:“少侠不必惊讶,生死有命,若想逆了这命数,就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十年前,老衲命悬一线,被雷音寺的静远禅师发现带回了寺里,他问老衲,是想活在一隅之地,还是想埋在尺寸之地?”
“老衲当然想活着,哪怕要失去自由。”
“于是,静远禅师便把旃檀功德心经传功给了我,连同他的修为和寿命,以及雷音寺的担子,一并传给了我。”
说到这里,玄慈方丈老泪纵横,世人皆说他抛妻弃女,可又有谁知道,雷音寺对他的恩情,他当牛做马也还不清啊!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静远禅师说他就是雷音寺的那个有缘人。
安离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玄慈大师,你是想把旃檀功德心经传功给了尘佛子?”
玄慈方丈满脸颓然道:“老衲气血不足,仅有半载寿命了,若是传功,了尘得了老衲的修为和寿命,最多也只能活一年!”
安离:“……”
玄慈方丈:“所以老衲起初并未想过传功,毕竟,只有一年寿命,有或无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明秀希望了尘活着,她宁愿永不相见,也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老衲便想,既然永不相见,那了尘是活在一隅之地,还是埋在尺寸之地,她都无法知情吧。”
安离这下全明白了,玄慈方丈不是救不了了尘,而是救了了尘也只能活一年,为了不让明秀失望,不打诳语的出家人便想出了一个谎言——
江湖不见,各自安好。
生死隔绝,以为安好。
“少侠,老衲求你一件事……”
安离郑重道:“玄慈大师但说无妨。”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看向某个瞎子:“老衲恳请天机传人不要在新秀榜上去掉了尘的名字!”
安离:“好好好……诶?!”
不是求他吗?怎么突然求顾长庚了?!
顾长庚勾唇笑了笑,“玄慈大师知道我的身份?”
玄慈方丈点头,赞叹道:“天机传人,算无遗策,诅咒之术,登峰造极!老衲亲眼目睹,阁下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将那位叫作天帝的侠士活活咒死!此等功力,非天机传人莫属!”
顾长庚:“……”
虽然这老和尚说的有理,但他听着就是很不爽。
玄慈方丈:“上一任天机子颁布江湖新秀榜和大侠榜,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如今阁下既已出世,想来也是能掌控这两个榜单的吧。”
了尘一旦掉落了榜单,明秀恐怕会产生怀疑。
顾长庚:“能。”
玄慈方丈:“那阁下可否……”
顾长庚出声打断了他:“玄慈大师有没有想过,榜单的头名不是好占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旦当了榜首,就注定会引来无数争名夺利的江湖人,向了尘发起挑战,介时,你们雷音寺上哪儿去找榜首来应战?”
“这……”
玄慈方丈苦笑,“是老衲欠考虑了。”
自从了尘登上新秀榜第一后,来雷音寺挑战他的侠士不少,但除了今天的莫问剑,其他的都没能给了尘带来丝毫威胁,所以玄慈方丈就忽略了这点。
“也罢,就让了尘跌落榜首,泯然众人吧。”
顾长庚敲了敲桌子:“我这里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