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又扎心:
“哦,她说你蠢。”
裴凜:“……”
一瞬间,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裴凜无语,裴凜确认,裴凜跳脚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眼前的假温景然,气得尾音都有点飘
“我……我好歹算你长辈!
温景然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语气凉薄又刻薄
“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裴凜一噎,立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
“我算许小姐的长辈,不是吗?!
“她都要敬我三分,你是她朋友,自然也该尊我一声前辈!”
温景然却忽然垂眸,褪去了方才的刻薄嗤笑,语气冷得像冰,只淡淡丢来一句
“不想死就跟上。”
裴凜一怔,瞬间彻底笃定。
这语气、这模样,根本不是妖物能模仿出来的冷静。
他心头一松——是真的温景然!
两人竟被误打误撞,困在了同一重幻境里。
温景然抬眼,目光扫过四周涌动的黑雾,语气依旧冷淡
“画皮妖在引我们分心,别再废话。”
裴凜脸上一热,立刻收了刚才那点气急败坏,握剑正色
“好!你说怎么走,我来开路!”
裴凜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沉声道
“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这周围……还在原地。
温景然也随之驻足,垂眸看向脚下。一片边缘残缺的枯叶被他踩在鞋底,而这片叶子,他们已经是第三次看见。
温景然也随之驻足,垂眸扫了一眼脚下被踩过三次的同一根断枝,指尖微微一紧。
“我们在绕圈子。”
温景然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这是画皮妖布下的无尽迷阵,眼、耳、身、意,全被它蒙蔽,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起点。”
裴凜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着这永无止境的浓雾,冷声道:
“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耗到我们崩溃。”
温景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法器,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清醒
“不止。画皮妖最擅长的,就是熬。”
“熬掉耐心,熬掉信任,熬到我们自乱阵脚,互相猜忌,最后不攻自破。”
话音刚落,浓雾骤然翻涌,画皮妖阴恻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呵呵呵……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们就算识破了彼此的真假,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往前走是死路,往后退是幻境,站着不动,灵力就会被我一点点抽干……”
“你们…,只能慢慢困死在这里。”
雾气瞬间变得黏稠冰冷,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塌陷,周围的枯木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转动,合拢将两人的退路一点点封死。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幻境的力量正在不断收紧。
裴凜脸色一沉,周身剑气骤然迸发,凛冽的寒光逼退了扑到面前的黑雾
“这妖物在拖延时间,耗我们灵力!再这样下去,不等它动手,我们先撑不住!”
温景然却异常冷静,他抬眸望向雾气最浓、波动最诡异的正前方,指尖缓缓结起隐秘的法印。
他天生对阵法幻境有极强的感知,画皮妖以为困住了他,却不知,他早已在一步步寻找阵眼的位置。
浓雾里,画皮妖的嗤笑声再次幽幽响起,带着十足的恶意
“没错……你们就慢慢走,慢慢猜。”
走到灵力耗尽,走到彼此厌烦,走到连自己都放弃自己。
“我有的是时间,看你们一点点疯掉。”
话音一落,四周的雾气骤然变得更加厚重,脚下的路扭曲得更加厉害,连空气都变得压抑窒息。
裴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看向温景然,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