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后,轮到了她。
“爹,”她轻声问,“我的血……若是彻底觉醒,会怎样?”
父亲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许青禾一怔。
“自灵溪先祖之后,许家再无一人觉醒纯阳血脉。”父亲望着她,目光里有疼惜,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你是四百年来,第一个。”
“没有人能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没有人能替你选路。”
“你只能自己走。
自己摸索,自己试错,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
“就像你一直以来那样。”
许青禾沉默许久,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干净,明亮,无比真切。
“那样很好。”
父亲微怔。
她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自己的路。”
“这是您说的。”
父亲望着她,眼眶再次泛红。
许青禾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泛黄发脆的纸,递到他面前。
父亲接过,低头一看,指尖猛地一颤。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古朴,却力透纸背
纯阳之血,克妖亦能救妖。
若能完全掌控,可化克为守,化杀为救。
——许灵溪
“这是灵溪先祖亲手所写,”许青禾轻声道,“云崖山的前辈交给我的。他们说,这是唯一没被烧掉的一页。”
父亲久久凝视着那张纸,良久才抬眼:
“你想走这条路?”
许青禾轻轻点头,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想试试。”
“试试如何化克为守,化杀为救。”
“试试用这血,去护那些该护的人,救那些该救的人。”
“试试走一条……和她一样,却又不一样的路。”
父亲望着她,眼底万千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郑重地点头。
“那就去试。”
“爹,陪你一起。”
第69章 等我回来
那天夜里,许家开了一场祠堂议事。
不是寻常祭祀,是迎灵。
所有在家的许家族人都来了,老的拄着拐杖,少的攥着衣角,男男女女站满了整座祠堂,连廊下都挤着人。
许父站在最前,对着满墙牌位深深一揖
“许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有一事相求。”
许青禾立在他身侧,双手捧着一块新刻的牌位,木牌上刻着
许家第三十七代嫡女许灵溪之位
许父又说,声音响彻祠堂
“灵溪先祖,当年被除名离族,孤身赴死,以命封印妖祸,护佑苍生。许家欠她一个公道。今日,许家请她回家。”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同意灵溪祖姑母牌位入祠者,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