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所有情绪堆积,压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捧着脸呜呜哭起来。
一个人哭实在太难受,她想去找江东铭,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两点了,人明天还上班呢。
沈琳按下找他冲动,捞起被子盖住脸,放声哭。
又过了会儿,她忽地掀开被,起身下床。
现在几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难受,就是不爽,就是要不想独自躲在这么大个房间里偷偷哭!
她都嫁给江东铭了,她还能受这个委屈?!
沈琳来到隔壁客房门前,直接省了敲门这步,推门而入。
屋里黑漆漆,静悄悄,她走进床边,俯身仔细听,耳边传来男人匀净的呼吸。
江东铭似乎已经习惯两个人睡,没睡正中央,空出中间位置,沈琳上床,钻进被子里,紧贴着他。
他终于醒了,抬起头:“嗯?”
沈琳抱住他,可怜巴巴:“睡不着……”
他也抱住她,平静回应:“那抱抱。”
沈琳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哭了好久……”
手指抚过泪痕,江东铭锁眉:“怎么回事?”
沈琳脑袋埋进他胸膛,闷闷开口:“怕睡不了整觉;怕长妊娠纹;怕肿得像头猪;怕流产;怕生孩子出意外;怕坐月子落下病根……”
他静默听着,听完亲亲她,柔声说一句“辛苦了”。
她知道他除了说这个,也没别的什么好说的,毕竟能做的都会做,她不该迁怒与他,她知道的。
可她就是做不到,在他怀里大哭,捶他胸膛掐他肩膀,怨他当时非要铤而走险弄在里边儿。
他说:“要是没往里弄,咱俩也结不了婚啊。”
沈琳找不到话来反驳,抽抽搭搭一阵,瘫软靠回他怀中。
“我从小就没过过几天爹疼妈爱的日子……”她委屈死了。
江东铭扣住一只软软的手,十指交缠。
“现在有我了。”他说。
“以前可真是穷怕了……”
“现在有我了。”
“我弟也没出息,压根指望不上他什么!”
“现在有我了。”
“我妈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呜呜呜……”
“现在有我了。”
“江东铭,你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
“因为现在有我了啊。”他困意未散,睡眼惺忪,疲倦却诚恳,“有我了你还怕什么?”
沈琳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有你了,可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终归——”江东铭平静打断:“虽然我是我,你是你,可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沈琳微怔,先前因为难过眼泪决堤,此刻又因为感动哭得越发汹涌。
江东铭打开灯,手忙脚乱找来纸巾替她擦泪,捧起她的脸,在额头重重盖下印记。
“钱都哄不好了?”他揶揄道,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毫无用处,沈琳泪珠越掉越多,越掉越快。
她哑着嗓子,鼻音甚浓:“光给钱,人呢?”
江东铭失笑:“人还没给你啊?成天就跟‘吃’不饱似的。”
沈琳微微侧头,那双雾蒙蒙的漂亮眸子幽怨睨他:“给钱,给人,那心呢?”
她坐起来,轻碰一下他青筋明显的手臂,含羞带怯:“给么?”作者有话说:----------------------明天入v啦,入后日更字数多一点,感谢大家支持正版!下本开《小小的城》[带球跑],感兴趣可戳专栏预收~文案如下:时隔五年,周屿回到这座小小的城,遇见一个小小的人。
小小的人没有爸,只有妈。
他好奇问:“妈妈呢?”
小小的人指向远方:“去京州打工啦!”
他笑了:“京州啊,我刚从那地儿过来。”
后来周屿笑不出了,这个小小的人,越看越像他自己。
·周屿这辈子最服的女人叫宋禧,一服她敢跟陌生男人闪婚;二服她离婚后敢生下孩子。
宋禧回到小城,找他要孩子,他夹走唇间香烟,冷笑:“行啊,先复婚。”
宋禧反手送他一巴掌。
.宋安之跟着她爹去京州那天,漂亮大眼睛充满疑惑:“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