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挨打了?”
他抱臂站在门口,依靠在门框上,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人。
语气嘲讽道:“看来这次你把嫂子逼得有点狠啊,拳头净往脸上打了,都肿起来了呢。”
被弟弟看到这幅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岑简脸色臭归臭,但面对嘲笑也能十分淡然地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处理身上的伤口。
“管好你自己。”
岑简冷声道。
“好吧,不过你们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下次要打架就出去打吧,后山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们伸展拳脚吗?”岑翊之无所谓地耸耸肩,嘴里嘀咕着:“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冬解释了。”
岑简轻嗤一声,“与其怎么想着骗他,你倒不如把他送回去,我看你对他也没那心思,你知道把人拘在这里,会给我惹多大麻烦吗?”
“不可能。”
岑翊之在这件事上态度格外强硬,“不过是让一个人在世上消失而已,你既然做到过一次,做第二次又能怎么了?”
听他轻蔑的语气,岑简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疯子,他冷声道:“翊之,人类不是可以拿来当玩意儿的,也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岑简嘴里满是大道理,告诉他不能小瞧人类的生命力,在这个以人为主宰的社会里,他们才该夹缝生长。
即使事实如此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照样违背自己口中的原则,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社会上抹除,藏在这一方天地中那么长时间。
“你倒是懂得多,也没见你能做到。”
岑翊之忍不住呛他,兄弟两人果然还是少见面好,每次说两句话就开始争吵。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他,恶劣地冲他笑笑,“哦对了,你把他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是还没能让他爱你吗?要不要猜猜,我的下场跟你一不一样?”
不顾身后他亲哥锅底一样的脸色,岑翊之伸了个懒腰身心舒畅地离开。
碰巧遇到一脸菜色的周勤下楼,竟然也十分反常地跟他打了招呼:
“早啊大嫂。”
“滚。”
“呵……”
周勤脾气暴躁,什么事儿都亮拳头解决,包括面对岑简的时候。
要说岑简打不过他,倒也是假话。周勤确实浑身腱子肉,常年锻炼的人,身上有的是狠劲儿,一拳能打死三个,但岑简也不是一般人。
两个人比划拳脚的时候,周勤总是进攻的那一方,专挑人脆弱的地方出拳头,而岑简几乎不主动出手,只能躲闪,不仅要护着自己,还要防止周勤打上头了,不小心误伤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都是岑简一身伤的下楼。
“说实话,虽然他是我哥,但是我一点也不心疼他。”
岑翊之道,一脸认真地看着秦冬:“他真不该招惹我大嫂。”
听他讲自己大哥跟大嫂的爱恨情仇,秦冬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还是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谁家悍匪夫夫,一言不合抄起板凳往对方头上招呼的?
“行了,别管他们了,今天天气这么好,适合出去玩。”
岑翊之冲他眨眨眼睛,他倒没忘记答应秦冬的事情,“不是说带你进山嘛?等我收拾一下一起去。”
实话说,在别墅里住着的几天舒服是舒服,但没事儿干了之后玩都玩得不起劲儿,秦冬慢慢有些无聊了,听岑翊之这么说,当即雀跃起来。
很小的时候父母还带他回过老家,后来爸妈离婚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在城市中长大,反而渴望大自然,秦冬有些后悔自己没拿相机。
岑翊之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让秦冬到门口等他的时候,碰上从外面进来的胡管家。
胡管家冲他点点头,眼尾的皱纹深了些,微笑着问他准备去哪儿。
“阿翊说去后山看看。”
秦冬老实道,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胡管家闻言笑容顿了顿,随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提醒他:“毕竟是山林,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知道啦,谢谢您。”
胡管家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只是普通的关心,秦冬自然也没多想,跟对方摆摆手告别。
冬日暖阳橙黄色的光线照在秦冬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迎着光源看去,太阳就悬在远山之上,光线耀眼,而底下连绵不绝的群山却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
他打开相机,闭了闭眼,随手对着那个方向拍了一张,只是光线太强,画面并不美好。
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秦冬回头,岑翊之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棉服裹得严实。
秦冬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裹得跟个蛹一样?”
岑翊之边对着手哈气边说,“你不懂,太冷了外面。”
室内外的温差很大,在温室里待久了,一出来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岑翊之恨不得立刻再折回去 。
“从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