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吻了吻她的额角,轻声道:“不走,你不是不喜欢烘干, 被单洗完我要拿去晾干。”
高层公寓没有室外晾晒杆,想要自然晾干得拿去楼顶的晒台。
尤知意不喜欢烘干的味道,总觉得与自然晒干的清爽气味比起来,有一种浑浊的厚重感。
对于她的这种描述, 萧女士一直不能理解,左右都是清洗剂的味道,还能有清爽和厚重之分?
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只有她的床单在洗完后,阿姨需要单独拿去太阳下晒。
虽然行淙宁也不搞不清其中的区别,但还是照做,设置清洗程序的时候,没添加烘干。
听他这么说,尤知意才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行淙宁以为她睡着了,微微侧身打算关灯。静静趴着的人忽然转了身,滚进了他的怀里。
他即将关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收回了手,收拢臂弯抱住了她,“怎么不睡?”
尤知意枕在他的胳膊上,睁开眼睛,“你不守信用。”
行淙宁闻言垂眸看过来,先是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过什么异性,最终得出结论,没有。
这几天在苏城,除了商务上的对接,他连应酬的酒会都没怎么参加,就算去了也是露个面就走,对于敬酒的异性,无论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他都没多交流。
就是担心一不小心又窜出个罪名来,马上就要出国,万一哄不好他都没心思上飞机。
确定了没有任何疏漏,这才开口:“哪里不守信用了?”
“你是不是给我垫资了?”
那天隋悦问过她之后,她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一片的住房信息,虽然不属于城中心地带,但设施与物业都是顶配,房型也不错,市场价都是要比她的租金高一倍的。
想起看房的那天,带他们看房的管家在她问一些问题的时候,总要先看行淙宁一眼,才回答。
当时她以为房子是他联系的,人家认为他是主要租客,才更加在意他的意见。
现在想想,根本不是。
行淙宁最初的确是打算听从她,不插手的,前提是,他自己也没了解过行情。
她说完要找房子之后,他了解了一下,发现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的房源,价格都不低。
虽然知道民乐团的薪水不算低,但划一半出去租房子,她大概率不会要不说,他也舍不得。
她还得自己吃饭、生活,万一看见喜欢的东西,说不定还要估算一下下个月的预算再决定买不买。
他本打算直接和她说,他分担一半,这样也不算完全干涉她,但想了想,觉得应该也行不通。
她这小脾气,能同意才怪。
转个账都能给他退回。
看房之前,他先和物业那边对接了一下,无论最终租金多少,给她的价格都是三千,余下的他补齐。
再低怕她当场就会发现。
本来以为要等她与周边邻居熟络起来之后才会知道,没想到这么快。
“是。”他承认得坦荡,“这房子不好吗?离你单位近,早上还能睡个懒觉。”
尤知意嘟囔了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
行淙宁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弯了弯唇,亲了一下她的额角,“你不让我插手,但不安排好我也不放心。”
他即将开始国际差旅,来回不便,万一有什么情况,他又不能立刻赶回来。
尤知意闭上眼睛,笑了起来,搂着他,软着嗓子撒娇,“谁的男朋友这么好呀~”
行淙宁也跟着笑起来,搂着她的脑袋,亲了亲,随后松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去拿个东西。”
尤知意抬起头,从他胳膊上离开,转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他下床,去行李包里取了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又走了回来。
她仰着头看他走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这什么?”
行淙宁在床边坐下,将盒子打开,是一条彩宝手链。
他放下盒子,握住她的手腕,将手链拿出来帮她戴上。
“之前看你戴过一串类似的。”
上次在徽州,他再次遇见她的那天,看见她手上除了镯子,还戴了一串彩色的珠串,明艳的配色,很适合她。
那天落地苏城,晚上应酬结束的早,邵景开车带他回酒店,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路边的一个广告牌刚好在展示这款手链。
不似寻常彩宝那样单一的配色,是混搭的,各色宝石都有,他当即想起她戴过的那一串。
于是让邵景掉头,去了在售的商场专柜。
尤知意看一眼戴在手腕上的手链,彩色宝石间隔串连碎钻,在微弱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她想了一下自己的首饰,只有一串当初和萧女士去苏城的水晶之乡溜达的时候,买的一串水晶手串,不值什么钱,她只是觉得好看,戴着玩的。
无奈一笑,“我那个是水晶,很便宜的。”
行淙宁没送过女孩子这种礼物,闻言笑了一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