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鞋、糖果、药,面面俱到,什么都会给一些,即便说了不想要,也还是会二话不说地塞给他。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
禅院甚尔觉得,胸口有一处地方,被一点一点地焐热。
咚!
如果,那家伙没有在某一天莫名其妙从背后给了他一闷棍,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走的话。
可恶,他为有一刻这人是真心待他的自己感到悲哀。
在禅院甚尔终于意识到姐姐只将他当做能够临时保管物件的工具箱,禅院甚尔失语了,沉默了,再也不相信光了。
为了彻底摆脱这祸害,他走了自己的门路到外边弄来一只能够储存物品的咒灵,让他别再来烦自己。
那之后,她好像就真的再也没来叨扰他。
逐渐地,他开始感到有少许不适。
分明之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像杂草一样勉强地、无目的地活着,为什么现如今突然就不适应了起来。
稍微有些寂寞。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悄悄去找她,发现姐姐正在对着几个小时候经常欺负他的下人拳打脚踢。
那一刻,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姐姐当初看似毫无征兆地出现,整日缠在自己身边甩都甩不掉的原因了。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无处不在的恶意、三天两头的找茬、直扑而来的闲言碎语也再没有出现。
那一天,是姐姐的生日。
他也是很偶尔才从旁人那处得知的,一大早就出去,想给她挑一件礼物。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觉得他这些日子太过嚣张,身上也因为外出接受一些灰色任务有了能够支配的闲钱,一些禅院家的同辈早就间他不爽。
苍蝇一样的聚集而来,偷袭加群殴,联合起来将他痛揍了一顿,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
我记得这小子,之前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啊,我知道她,我妈说她是个没用的石女,孩子都生不出的废物,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
啊哈,废物配废物,还真是绝配。
我记得她好像很漂亮,说不定可以找来玩玩。
不太好吧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生不出的废物女人,不用担心会搞怀孕啦,哈哈哈!
只是丢掉了钱而已,还可以再攥,原本不想对此事追究,以免染一身腥。
可是,后边几句话,甚尔对这群畜牲动了杀心。
姐姐,他那布满水草和淤泥如同垃圾潭一般生命中唯一纯净的白色,绝不准许任何人玷污。
其实,我在一个地方,还藏了余下的钱
他说出了一个连这些小少爷们都难以拒绝的数。
尔后,顺理成章被他们胁迫去往禅院家那间关满咒灵的禁地。
他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做的。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和这几人同归于尽,没曾想变数发生
他的姐姐来了。
还为了将他推离死亡葬身在了迎面而来咒灵的巨口之下。
诅咒挥出带有倒刺的触手在他唇角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可是他的姐姐,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时候。
他甚至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无法带出,对方就那样眼睁睁在他面前被从头到脚地生吞。
哈,好奇怪
明明仔细想来,那个奇怪的家伙对自己的善意就只有一点点。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再多也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