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盖与司律师坐在毯子上,低声说着话。
看见他们,老盖先站起身:“怎么样?用不用做点儿宵夜吃?”
已经接近零点了。
沈岄愈发不好意思:“不用了,今天太打扰你们。”
“没关系,”老盖笑着说,“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眨一眨眼:“毕竟,当年我追我家这位时,老卫也出了不少力……”
司律师干咳一声,站起身:“沈岄,你和我来一下。”
他们走进书房里。
重回这个地方,让沈岄脸红心跳。
司律师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用袋子装了,交给沈岄:“读一读,必要时候可以求助心理医生。”
沈岄脸更红了。
“别害羞,追求欢愉是生而为人的权利,”司律师温柔地说,“只是一定要记得,别让他真的伤害到你。”
“可能,”沈岄难以启齿,含糊地说,“没那么快……”
“他爱你,也想要你。”司律师说,“据我观察,他甚至享受掌控你。”
“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彻底撕下师生长辈那层隔膜。”
“也许,你可以试着再主动一些。”
第28章 宝贝
回程路上,卫路开车。
沈岄窝在副驾驶里,紧紧抱住司律师给的书,一直垂着头。
卫路靠边停下车,轻轻把书扯出来:“你是打算再也不和我说话,以后就抱着这些书做伴?”
沈岄捂住脸:“太丢脸了,我是你的老师,却希望被你......”
卫路握住他的手:“我很高兴,真的。”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亲吻、拥抱都是对你的亵渎。”
“现在,我很高兴你这样需要我。”
他摩挲着沈岄的手指:“以后,不要再尝试伤害自己,把自己交给我。”
“可能短期内,我无法做到让你满意,但我会去学,去尝试。”
沈岄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你,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卫路迅速说,“从沈老师到沈岄时,我可能还有些别扭。”
“从沈岄到让我怜惜的......”他犹豫一瞬,轻轻吐出两个字,“宝贝。”
“我真的很高兴,很轻松,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力量,能给予和守护你的力量。”
沈岄抬起眼睛,满面红晕,满目讶然:“你,叫我什么?”
“宝贝,”卫路凑过去,轻吻他的耳尖,“我的宝贝。”
沈岄紧紧抱住了他。
卫路轻吻他的头发:“我的老师,我的沈岄,我的宝贝。”
“别再叫了,”沈岄埋在他肩窝里,羞涩而忐忑,“你还会尊重我吗?”
“会,”卫路毫不犹豫,“我保证永远尊重你。”
沈岄松了一口气:“今晚,你可以陪着我吗?”
察觉对方的一瞬僵硬,他忙补充:“就是说说话,各睡各的。”
“好,”卫路说,怜惜地抚摸沈岄瘦瘦的肩胛骨。
沈岄的房子还是老模样,二室一厅,温暖而舒适。
一进门,沈岄就要去收拾次卧。
“不用,”卫路拉住他,“今晚,我陪着你。”
他相信,这是成熟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沈岄惊喜地看着他,几乎有些踉跄地走进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出来。
“试试看,可能有些紧。”
卫路接过睡衣,目光移向他的双腿,眯起眼睛:“我会换的,前提是你先换下这条碍眼的运动裤。”
沈岄脸更红了,卫路的口气显然是知道他为什么会穿司律师的裤子。
他走进洗澡间,飞快地冲了个澡,穿上一套中规中矩的纯棉睡衣,没有扎腕带。
卫路上上下下扫视他,仿佛做质检似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他露出的手腕上,然后才点头:“去床上等我。”
沈岄顺从地爬上床,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自在,干脆打开台灯,拿了本司律师给的书来看。
他从青春期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却不知中间还有这么多讲究。
有记忆起,沈岄就是周围人眼中的乖孩子,别人家孩子的榜样,父母的骄傲,学校里的三好学生。
他规行矩步,每一步都如尺子量出来的一般完美。
十八岁之前,他甚至没有与任何人高声说过话,也从不与人发生矛盾,谦虚谨慎,温柔低调。
即便如此,父母对他还是不满意。
十八岁那年,他厌倦了维持这种无用的完美,在最后一刻,他把高考志愿改为父母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骑摩托车去西藏,毕业后去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教高中。
他在客厅吃饭,随意把东西乱丢。
他对女孩子无法产生感觉……
父母没有表现不满,而是直接选择厌弃。
有一天,他从梦中醒来,大汗淋漓地渴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