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阿阙隐瞒了事情一样,他其实更恶劣,因为他欺骗了阿阙,他父母根本就不是什么离异有了新家庭。
他父母就没有结过婚,他母亲不过是傍上了金主,想要依靠他上位,可惜没能成功。
最后,谁也不要他,才被姥姥捡了回去养着。
父亲则是强强联姻,现在也有了新家庭,有了新孩子。
他一个人挣扎着长大,挣扎着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后面他了解了一些盛殷集团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他父亲在没联姻之前,在集团里本来也就没有太多的实权,更何谈婚姻自由。
在联姻后才慢慢成长起来,可能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儿子,又过来找他。
只是,他并不稀罕,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姥姥平静的生活。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想过平静的生活,对于盛殷集团的什么东西,他是没有觊觎之心的。
但他很清楚,身居上位者的人,手上拥有的权力和人脉,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如果他去找他父亲的话,指不定能改变当下的局势。
至少,他和阿阙的生命安全不会被威胁。
第48章 床上躺着的这个好帅,也好娇
“那你如果去找他的话,你有考虑过他现在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想吗?”
司蔚沉默了几秒钟,问了一个略微犀利的问题。
没错,确实他的父亲能给他带来庇护。
可他父亲的妻子一旦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让他们腹背受敌吗?
“他们其实都知道我,而且我父亲来见我的时候,是带着他现在的妻子的,我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很好。
联姻或许没有纯粹的爱情,但他们之间有利益纠葛,而且关于我父亲未来的遗产继承,应该是早就写好并公证过的。
所以,我如果只是寻求庇护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还有……我其实只是想从他那里找一些靠谱的保镖,以及人脉,来保护我和他的安全。
这样说,你能理解吗?钱我可以自己付,不用他们出,主要是如果是自己找的,对方只要给的钱够,就很容易反水。
这事关我和阿阙的生命安危,我赌不起,也不会赌。”
湛修永是理智的,他已经在他自己最大限度的情况下去寻求最佳方案了。
这是他想到的最佳方案,若是有其他方案,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的牺牲,会不会太大了点。”司蔚知道湛修永结婚是因为姥姥,也知道他可能有点喜欢他现在的老婆。
可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是我老婆,他知道我会生气,还是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并没有隐瞒我,反倒是我,才是最龌龊的。”
湛修永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在意私生子这件事,可在看到阙濯的那一眼,他就下意识地隐瞒了这个事情。
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跟阙濯提过一次。
比起阙濯在饭桌上对他的坦诚,他其实才是那个最不坦诚的人。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司蔚沉默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你永远理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是心头没什么头绪,所以才想找你聊一聊,这件事情压在我心头也很久了,早年也不是没想过跟你说,但一想到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就闭口不谈了。”
湛修永淡笑。
是的,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只要觉得闭口不谈,就会仿佛没有发生。
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司蔚没怪他,他很清楚阿永的为人。
出身,本就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过几天吧,阿阙食物中毒,现在在医院,我在医院守着,不敢走。”
“啊?他没事吧?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原来是因为……”
司蔚了然,如果是阙濯已经开始出事了,那阿永这么着急也就正常了。
“嗯,我先挂了,他还在睡,我要守着他。”
湛修永注意到阙濯打的点滴几乎快没了,准备去找护士。
“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行。”
“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湛修永去找护士换水,总共三瓶,现在才第一瓶。
护士其实也会过段时间来看,但总没有他看着更安心。
湛修永根本没有睡意,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他只是看不得阙濯再受到伤害,他宁可他们现在还是在冷战,在发小脾气。
也不想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阙濯。
他一向往前看,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
吊完三瓶点滴,也已经凌晨四点多,阙濯确实退了烧。
湛修永放了心,疲倦地靠在旁边睡着了。
早晨,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