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是微笑着去世的,她好像完全没有了遗憾。
可湛修永在那一刻,对白映蓉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他想,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那个女人。
远在别墅里的白映蓉,正看着剧本,倏然间手一抖。
剧本掉落在了地面上,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有几分心慌。
这是怎么了?
她凝神又瞄了一眼手机。
肯定又是为了想要见她而吓唬她的。
老太太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上次她去见老太太时,老太太还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现在过去做什么?
指不定又是为了要钱,或者是为了让那个孩子见她。
想到那个孩子,白映蓉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是她屈辱过去的证明,她不想见他,她还记得上次那孩子居然找到了剧组。
“叩叩叩——”
“妈,我能进来吗?”门口传来了儿子郑浩歌的声音。
“进来吧。”白映蓉脸上噙着笑,将心中的慌张给甩开,反正她也该给的钱都给了,本身她也不能过去。
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她可不想影响到浩歌的未来。
“妈,帮我看看这段剧本怎么演,我们对对戏。”
郑浩歌将门打开走进去,手上拿着剧本,“我今天还被导演骂了,说我对人物的理解不对。”
“来,我给你看看。”白映蓉的脸上噙着慈爱的笑容,跟想到湛修永时完全不同。
割肉般的痛苦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浑浑噩噩。
湛修永提前就买好了墓地,包括其他的都不用小姨一家花一分钱。
要将姥姥的遗体送去殡仪馆,然后要守灵,要送去火化。
湛修永不是没参加过其他人的葬礼,但轮到姥姥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无论是阙濯,还是湛修永,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湛修永偶尔开始做噩梦,有些失眠,还会突然流泪。
阙濯只是默默陪着他,他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能够理解包容湛修永的一切状态。
哪怕一大早就将他吵醒,甚至是他们一夜都睡不着。
这几天,湛修永没再给白映蓉发一条短信,从白映蓉没回复那条短信后,白映蓉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没有母亲,只有父亲。
葬礼当天,连殷宏邈一家都来了现场道别,白映蓉都没有一条消息。
湛修永觉得他父亲的选择是对的,谁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女人呢?
他父亲当年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直接甩开白映蓉去过自己的生活。
火化后,姥姥的骨灰已经沉眠地底。
站在墓碑前,湛修永将自己整理的干净整洁,胡子还是早上阙濯刮的。
他想,姥姥一定不愿见到不修边幅的他。
到道别结束后,小姨一家已经离开,向勋和司蔚一家也离开了,江理和冉语堂也来了一趟,他们没来搭话,只是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到最后只剩下湛修永和殷宏邈一家。
“小永,节哀。”殷宏邈能理解老太太对于湛修永的重要性。
毕竟湛修永是老太太带大的。
他很感激老太太,是老太太将他的儿子培养的这么优秀。
“节哀。”徐慧颜见过好几次老太太,老太太的和蔼和胸襟是她所钦佩的,所以她带着儿子来了现场。
“姥姥在天堂没有病痛,下辈子会更幸福。”殷高博不太会说话,眼眶也红着,哄着哥哥。
“哥,节哀,有空来家里吃饭。”殷高旭主动拥抱了一下湛修永。
徐慧颜知道丈夫还有话要跟小永说,干脆就带着殷高博和高旭去了一旁,将地方留给他们。
等人走远了,殷宏邈抿了下嘴唇,想要说什么。
“殷叔叔。”阙濯适时的开口,“让阿湛跟姥姥多待会儿吧。”
他给殷宏邈使了个眼色。
殷宏邈了然,“好。”
两人去了一旁,将空地留给了湛修永。
离得远了点,阙濯低声说,“叔叔您是想问白映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