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现在长成了很好的大人呢。”
小姑娘抱住阙濯,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哥哥不要哭,小涟没有怪过你,还好哥哥还活着。”
一句还好,让阙濯浑身颤抖。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车内一片漆黑,几乎看不见什么。
“到哪了?”阙濯侧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湛修永,阴影下的阿湛,轮廓线更凌厉一些。
“五分钟就到家。”湛修永扫了他一眼,“睡醒了?”
“嗯。”阙濯还是不太想说话。
湛修永看出了他的情绪,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开车到地下停车场。
从车内出来的时候,阙濯将湛修永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湛修永则是将阙濯的手抓了过来握在掌心里,“回家。”
阙濯莫名心虚,他怎么会想到阿湛突然就回来了,还让他逮了个正着。
站在电梯里,已经很晚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不生气。”湛修永倏然开口。
他只心疼,又怎么会生气,如果不是真的难受,又怎么会大半夜连衣服都不换就开车去墓园。
“哦。”阙濯抿了下嘴唇,“我手机在车里。”
他知道阿湛肯定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
“看到了,不然我怎么找到你的车的?”湛修永睨了他一眼。
“也是。”阙濯都忘了这茬,倏然瞪大眼睛,“我的手机。”
“你手机我给你拿上了。”
湛修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下次要随时装上,现在在国内还好,等你再东非的时候,要是三天两头联系不上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只是忘了,而且也没有那么长时间吧?”阙濯反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这都隔了多久了?”湛修永义正辞严。
阙濯:“……”
好家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么算的吗?
电梯到了,湛修永和阙濯进门。
“饿吗?要不要吃点夜宵?”湛修永换了鞋问他,顺手把外套脱掉挂在旁边。
“可以来一点,我想吃水果。”阙濯点菜。
“好。”湛修永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里还有草莓、提子和西瓜,吃哪个?”
“草莓和提子吧,西瓜吃不完。”阙濯一丁点儿都不困。
“好,那再弄点炸鸡之类的,晚上就当夜宵了。”
湛修永觉得阿阙大概率还是睡不着的,既然睡不着,那偶尔晚上吃点油炸食品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去洗个澡。”阙濯上楼梯。
“去吧。”
阙濯洗澡的时候,才稍微清醒很多,16号忌日当天他还是要去一趟。
他从未想过,他最难过的时候,能看到湛修永。
他真感觉到自己被救赎了,被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那种感觉,有一点点奇妙,他喜欢被太阳照耀,却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矛盾的心理,让他很清楚,现在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湛修永。
洗了一个很慢的澡,从浴室里出来以后,他下楼梯。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着已经洗好了的草莓和提子,看起来就很好吃。
阙濯先去吃了一颗草莓,味道还不错,买的是最好的,虽然已经过季了,但不影响这草莓很甜。
厨房内湛修永还在做炸鸡,阙濯拿了一颗草莓过去,将草莓放在湛修永的嘴边。
“味道不错。”湛修永吃完一颗草莓,眉眼含笑,“洗完了?”
“嗯。”阙濯看向锅,“什么时候能出锅?”
“十分钟能出锅,晚点坐沙发上看电视吃,就不上去了。”
湛修永笑,“你晚上吃了什么?”
“随便吃了点,不是很饿,现在是真的有点饿。”
阙濯懒懒地靠在湛修永的肩膀上。
“我做饭呢,你先出去,刚洗完澡,到时候一身油烟味。”
“哦。”
阙濯慢吞吞地出去,湛修永哭笑不得,怎么感觉阿阙今天像个小朋友一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幼稚也只是表现在喝药上,现在怎么感觉时时刻刻都幼稚可爱。
炸鸡很快就做好了,阙濯正坐在客厅里盘着腿露着脚丫子找好看的。
“没有什么想看的吗?”湛修永将炸鸡端出来,还调了料汁和买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