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奇没忍住,两人打了起来。
湛修永和阙濯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在狗咬狗,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些事。
郑志奇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他们很早就知道了,白映蓉要么装傻不离婚,要么等对方说。
反正都是千疮百孔的婚姻,过得幸不幸福,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兜底,没有人倾诉,她只有自己,必须要承受这种被全世界仿佛都隔离在外的痛苦。
这怎么能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自食其果呢?
九月份的草原褪去浓绿,转变为金色的辽阔,地平线与蓝天相接。
马拉河水面浑浊,夹杂着雨季残留下来的泥沙与枯木,水下是尼罗鳄青灰色的背脊,潜伏着蓄势待发。
阙濯为了拍摄最清晰的镜头,已经在这里蹲守好些天,湿热的空气加上天气的多变,让人浑身难受。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小高被他派遣去了其他地方拍摄,这样能够合并镜头,拍摄出更完美的景色。
闻彭越则是有点其他事,而且阙濯的这个位置并不危险,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不会发烧了吧?”阙濯低声喃喃,手背贴着额头探了探,确实有点烫。
但其实探不出来,只是他头昏,感觉像是发烧。
远处,动物们还在进行激烈地厮杀,生物链的本能让它们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活着。
他尽可能地控制着镜头,可头昏没那么容易完全消失。
野外的拍摄,生病了工作都是日常,只是这一次来的极度猛烈,恍然间他有点想阿湛了。
三个月的时间没见,除了在小小的屏幕上看到动态的阿湛以外,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除了最早的那个月有交流,之后都算是半个漂流瓶联系的情况。
每天日出日落,他都待在相同的地方,看着动物厮杀,看着大自然的残酷。
角马稍不留意,就会被尼罗鳄扼住命运的喉咙,彻底沦为食物。
在这里的几个月,他好像对于生命和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两日前,在论文通过并且被赞赏以后,湛修永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好他申请的东西也到了,从办公室出来,他接到了电话。
“湛先生。”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闻彭越。
“闻哥,阿阙还好吗?”湛修永看着下着雨的天气,眉眼有几分担忧。
听说上个月的时候,阿阙好几次生病,不是上吐下泻,就是被感染了什么病毒。
虽然阿阙报喜不报忧,但他跟闻哥联系的很频繁,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跟阿阙吵架,也能理解阿阙的做法,毕竟换位思考他也会同样报喜不报忧,谁让他现在鞭长莫及呢?
为此,他还专门跟司叔叔聊了一下,加上他之前看过了很多阿阙身上伤痕的视频照片,从司叔叔那里知道阿阙的免疫力其实不是特别好,就很担忧。
但他不能阻止阿阙追求梦想,所以只是私底下让闻哥多照顾一下阿阙。
现在,他能闲下来一个多星期,还有宴会的事,他想……去找阿阙。
签证已经下来了,他可以随时过去,本来就是在等论文,没想到论文这么快。
他现在就能飞去找阿阙。
“没事,他最近很注意,没怎么生病了,您之前说打算来,现在是打算来了?”
闻彭越站在观景台上看,忍不住问。
“嗯,他们的拍摄到什么程度了?”湛修永问。
“我问了其他人,快结束了,您是现在就打算过来吗?”闻彭越怔然。
“我现在订机票,用最快的时间过去,我先去收拾一下。”
湛修永的心底里的思念如同奔涌的江河将他整个人淹没。
先前一直在学习在忙碌,思念就已经如潮水,现在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阿阙,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阿阙眼前,将阿阙抱在怀里亲吻,将阿阙摁在床上狠狠地欺负。
让阿阙为他哭泣,为他沉沦,为他欲罢不能。
“他可能过两天就回去了,不是说宴会时间已经定了吗?”
闻彭越对于国内的信息还算是知道的比较快,毕竟是信息化时代。
“嗯,定下了,是在9月18号,现在都已经8号了。”
湛修永知道具体时间,因为提前跟他商量过的,他也问过阿阙,阿阙说能赶回去。
“所以,阙先生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吗?您还专门过来一趟?”
“你别管,这是我们夫夫之间的小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