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脚步走到阳台，装得一脸疑惑，“怎么？”
费文许这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他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自己和小鱼儿认识到谈上恋爱的全过程，顺畅巧合得让人难以相信，加上任南那一通话足够客观理性，这不得不让费文许开始怀疑。
而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也知道小鱼儿。
“之前追你那个女生，微信名是不是叫小鱼儿？”费文许开门见山道。
江明波眨眨眼，“啊？”
费文许见他一副想不起的迷糊模样，眉头逐渐皱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江明波脑袋一片空白，小鱼儿该叫什么名字，他还没编好。
“嘶~太久没联系过了，好像姓余…”江明波挠头，“余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给她备注了，待会儿给你看。”
费文许还想说话，被江明波猛地撞开。
“快点让开，我上厕所。”江明波尿遁，也顾不上厌恶费文许，直接用肩膀将人撞开一点，急匆匆冲进厕所。
等关好厕所门，江明波总算是松了口大气，他逐渐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响，莫名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看这样，应该没有发现。
他平复一下自己的呼吸，赶忙点开手机，慌里慌张给自己的小号改备注，余…余什么呢?
一想到费文许此时就像个变态站在阳台上等自己出去，江明波就觉得后脊背发凉，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听的名字，他作为一个计算机理工男，接触到的女生就自己小妹，干脆牙一咬给小号备注了一个余蔓。
他不信费文许还真的去另一个校区挨着挨着查一遍。
忙活完这些东西，江明波谨慎地反手按一下水箱的冲水键，伪装成自己刚上完厕所的模样，他重新整理一下自己开门出去。
费文许还是原模原样站在阳台上，听见他开门出来的动静稍稍侧头看他一眼，“尽快给我，谢谢。”
江明波眉毛一挑，难得碰上费文许求他帮忙的时候，对方这副有求于人的姿态，光是多看两眼他就觉得心情愉悦。
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江明波轻声哼道：“等我先洗个手啊。”
费文许抿嘴，无声给对方让出位置，他深深看了眼心情不错的江明波，转头进了寝室。
江明波又慢吞吞刷牙洗脸，进门发现费文许正安静坐在椅子上，没开小灯没开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旦知道对方并没有怀疑自己，江明波胆子又大了起来，他擦干净手摸出手机走近费文许。
因为寝室剩下的俩人还在睡觉，江明波只得俯身靠近费文许压低声音道：“这个小鱼儿吗？”
费文许沉默地盯着对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小鱼儿那个可爱的头像，不同于自己没修改的备注，江明波清清楚楚备注着“余蔓”二字。
他看了半天，却没什么表情波动。
江明波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神色，唯恐漏掉半点变化。
良久过后，费文许轻声道：“嗯。”
嗯？江明波懵了，嗯一声代表什么？
是怀疑还是不怀疑了？是看出破绽还是觉得没什么了？
嗯什么嗯啊，说话啊！
“咋了？”江明波装作不经意开口一问。
费文许抬眸，“我和她现在…在谈恋爱啊。”
江明波愣住，不是大兄弟，你谈你的恋爱，你告诉我干什么？
他眨眨眼，“所以呢，你告诉我干什么？你们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随后他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哦~要我避嫌是吧，想让我删除她的联系方式吗？”
费文许却自顾自继续说道：“还没见过面。”
江明波这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要是没记错就在一天前对方还在图书馆开口讽刺过自己，现在又是一副要畅所欲言谈心的样子，神经病嘛这不是。
“哦…你的网恋对象啊…”江明波敷衍道，“跟我说干嘛，我跟她早就已经没联系了。”
费文许：“只是稍微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觉得对方有可能是骗子，找你求证一下。”
江明波侧头瞥了眼谭睿和余轩那边毫无动静的帘子，他不动声色岔开骗子这个话题，“找我求证，你不是看不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