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手机也刷不下去了,他干巴巴躺着发愣,试图催眠自己就这么睡着。
等到寝室安静到听见了谭睿细细的呼噜声音,江明波总算是迟来地感受到了疲惫,他长长叹息一下,闭上眼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
人对危险的感知总是敏锐的,江明波甚至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迅速睁开了眼,黑暗之中半点东西看不清,只能隐约分辨清眼前的轮廓。
有人!
他下意识要惊呼出声,被人一巴掌捂住嘴唇。
费文许缓缓靠近,贴着江明波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吵醒他们。”
江明波一只手被对方压制住,另一只手死死掰着对方紧捂在自己脸上的手,“唔?”
费文许你个傻叉,要半夜杀人啊?
费文许缓缓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江明波看不见对方的脸,通过大致的轮廓和对方呼吸之间带出的热气辨认出方位,他怕吵醒另外一边的两人,只能也跟着压低声音道:“你发什么神经病?滚下去啊!”
费文许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气息掠过江明波的耳边,“你巴不得我滚远点对吧?”
江明波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明明是漆黑一片,费文许却精准无误猛然伸手钳住了他的下颌。
对方语气不善地轻笑道:“我滚了,你就好去找你那个懒总了是吧,头上还顶着情缘称号就去和别人打打闹闹,江明波,你好得很嘛。”
江明波下巴生疼,伸手紧紧掐住对方的手腕。
第48章 意识到一点苗头
“松手!”江明波手上力道加重,奈何指甲太短没办法破开对方的皮肤,只能死死拿手指尖掐住费文许的手。
手上尖锐的疼痛丝毫不影响费文许的动作,他卡住身边人下巴的力道大得恨不得直接给人下巴卸下来。
江明波的倔驴脾气也上头了,他嘴硬道:“我爱跟谁玩儿跟谁玩儿,关你什么事儿?”
费文许语气轻蔑地笑了一声,默默加大手里的力道,恨不得让江明波说不出话来。
江明波咬紧牙关,俩人动作互相僵持住半点不肯让步,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侧耳。
江明波耳根子发麻,下巴上的钝痛也越加明显,逐渐蔓延到他甚至觉得两侧太阳穴开始胀痛,他同费文许硬碰硬,显然是蛋壳撞石头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被掐得下巴都麻掉之后江明波只能松开手指闷哼道:“痛…”
压低的声音有一半从鼻腔中带出,沉闷又带着点委屈的意味,费文许怔愣一瞬,力道陡然松懈。
江明波趁机挥开对方的手猛地往后缩试图拉开距离,宿舍的床实在狭窄,他动作幅度太大,后背直直撞上护栏。
“嘶!”江明波痛呼一声,蜷缩起整个身子。
费文许仍旧没有动弹,隔着薄被靠着墙壁,要不是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音,江明波甚至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他缓过这阵疼痛,龇牙咧嘴地开口骂人,“你他妈有毛病吧?”
奈何顾忌着寝室睡着的俩人,只能刻意压低声音,江明波这骂人的话轻得好像两人在说悄悄话一般。
费文许没说话,他压抑了一整天莫名的怒气在得知对方已经联系了换寝室时突然爆发,一路都在思考要如何教训江明波,从揍对方一顿到逼对方退学,明明有不重复的花样让这人后悔之前做过的事,他明明想看见对方脸上那种不甘和屈辱,到头来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尽人意。
“你他妈说话啊。”有了刚才硬碰硬的失败教训,江明波不敢再动手反抗。
隔着薄被,江明波也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
费文许阴恻恻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对着我说脏话。”
江明波眼皮一跳,他揉着下巴愤愤地继续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费文许自己都还没有想好,江明波惹他生气的点太多了,多到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
对方还是不说话,空气中静悄悄的,江明波缩着脖子思考这傻叉刚才说的那些话,自己昨晚上和懒总跑任务对方怎么会知道的?
他疑惑归疑惑,也不敢反问,再加上下午换寝室被抓包的心虚还没缓过劲儿,江明波有点无力地辩解道:“反正…反正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骗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