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跳脚半天,江明波总算是把自己从惊恐中拯救出来,他两步出了阳台“砰”的一声关上门。
傻逼!
阳台的门是从寝室内部才能上锁,门顺着他剧烈的动作反弹回来。
费文许慢条斯理将门重新拉开,跟出了阳台。
江明波连忙往外移动两步,他赶紧刷个牙洗个脸出寝室保命要紧。
看着对方按了倍速的动作,费文许的表情逐渐冷下来,“我喜欢你,你很怕?”
江明波嘴里还含住泡沫,一听这话差点直接给咽下去,他现在万分肯定,费文许这个傻叉撞邪了。
喜欢自己…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离了个特朗谱…
他火速吐掉泡沫,胡乱冲了两口清水,“不是费文许,你自己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江明波不敢相信,这太荒谬了,总不能上了一次床就喜欢自己了吧?
真是好笑,江明波无语,自己后方失守都他妈没这么矫情。
倒不是他不想矫情,实在是没办法拿着这件事找谁要公道,关键时候某种难以言喻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大男子主义开始不受控制冒头,网骗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被男的压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随便掬了把水泼在脸上,江明波迅速要往寝室里窜,被费文许一把拉住,“我并没有开玩笑。”
江明波再次愣住,他张着嘴,紧紧盯着费文许正色的面孔。
两人僵持半天,费文许叹了口气,“说话啊。”
江明波反应过来,眨眨眼,刚准备开口骂人,寝室门锁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明波手速比脑子更快,甩开费文许坐回自己的座位动作迅速且一气呵成,他刚一坐下,谭睿就推门进来。
“哟呵,波儿,吃饭没?”谭睿开门就朝他打招呼。
江明波火速换鞋,“马上去吃。”
谭睿点点头,扭头同站在寝室中间的费文许撞一脸,“哎fish哥立在这儿做什么?当模特啊?”
费文许表情平淡,冲谭睿打了个招呼,安静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视线却如同针一样细密落在江明波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更是加快了穿鞋的速度,起身摸了钥匙,拎着外套以一个闪现的形式窜出寝室门。
这番巨大的动静吓了谭睿一跳,他喃喃道:“啥啊这一天到晚的,咋咋呼呼的。”
费文许扭头看着关的死死的大门,若有所思。
江明波一口气奔到食堂,有点岔气地扶着边上的立柱,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太离谱了…
大概是跑得太快,视线有些模糊,他只觉得嗓子干巴巴的疼,跟冒烟儿了一样难受。
费文许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笑死。
艹!
光是想着就觉得好笑,江明波沉沉闭上眼,喜欢…
上了床就喜欢了,费文许的喜欢可真是浅显。
事实证明,讨厌一个人对方呼吸都是错的,总是能想方设法找到值得骂的地方。
缓过气来,江明波迈步往自己的老三件套窗口走,脚步刚走出两步,他硬生生止住,往边上过去,前段时间天天被费文许要挟着一起吃这个快餐窗口,他发誓,这个学期都不再来吃这傻逼餐盘了。
周末食堂人并不多,江明波点了一份烤鸭饭,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座位开始吃饭,结果大概是实在没冷静下来,连着夹掉了两大块鸭腿肉,江明波盯着桌面上的肉,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拿纸给捡起来放在边上。
真是诸事不顺啊…
这个世界可能要毁灭了。
有点茫然地往嘴里刨饭,江明波满脑子都是乱线,一圈一圈缠起来找不到头绪,等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吃完了午饭。
太扯淡了。
费文许为什么要这么说?
总不可能真喜欢自己吧?
真喜欢自己…
江明波下意识又想要否定自己,对方那种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有这么喜欢人的?
随后他猛然顿住,如果真喜欢自己刚才对方告诉自己是打算做什么?
表白?
总不会是想和自己谈恋爱啊…
江明波光是想着这仨字都在冒冷汗,即便他没真的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谁没见过猪跑,从他贫瘠的经验中,也该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么喜欢的…
费文许果然是个傻叉变态,喜欢别人都他妈的跟个变态一样。
江明波愤愤地撇嘴,收拾好盘子去回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