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波咬着牙,暗自骂了两句,费文许这人猴精猴精的,净把话题往自己理亏的方面转移,他愤愤地反驳,气却不自觉短了半截,“你别转移话题,一码归一码好吧?”
听着对方的语气,费文许悄无声息地放松下来,“你这样就不讲道理了…”
江明波瞪大眼,“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谁不讲道理了?”
费文许蹙眉,“那昨天你明明也承认了自己是在上面的,今天翻脸就不认人了。”
“我那是…”江明波话说一半,想起昨晚上沙发上的荒唐。
甚至后来到浴缸中,在后面…从头到尾,费文许都践行着让江明波在上面的承诺,即便身上的人已经迷迷糊糊,他仍旧会扶正对方的腰杆固定住。
“是什么?”费文许好笑地盯着他。
江明波撇嘴,梗着脖子道:“是被你逼迫的!”
闻言费文许轻笑,他缓缓凑上去,不顾江明波的反抗搂住对方的腰,“我怎么逼迫你了?”
“不要脸!”
费文许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不要脸。”
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将人搂得紧紧的。
“放开。”
“还在生气?”费文许见状,显然知道自己今天不能轻易获得原谅。
“滚蛋!”江明波仍旧气鼓鼓,但并不是真的决绝到要立即分手的地步,费文许稍加分辨,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江明波这个人,某些时候其实是心软的,嘴上说得比谁都厉害,实际上顺毛呼噜两下再服软,只要不触犯到底线,事情也就过了。
“我错了。”费文许轻声道,一边认错一边揉捏着对方的腰。
江明波侧腰算不上太敏感,可也架不住这么反复地捏,他歪了歪身,避开对方作孽的手。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费文许冲自己认错,这种高傲的人,竟然也能学会服软?
江明波沉着脸没说话,也没再继续骂骂咧咧。
见状费文许摇摇头,幽幽叹气,这么容易就心软了?
他难得开始反思一下,自己还真是…作恶多端啊…
“饿了吗?”费文许经过短暂的良心谴责过后,轻声问道。
江明波早饿过劲了,昨天下课之后俩人连饭都没吃,他是紧张激动得忘了吃晚饭的事情,而费文许,同样也是激动得,忘了。
“气饱了。”江明波冷硬道。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动起来,江明波顿时窘迫地抿住唇不再吭声。
费文许笑出声来,“我去做饭。”
江明波翻他一个白眼,发现对方慢吞吞在穿衣服,迅速岔开眼神,躲掉费文许胸膛上的咬痕,“等你做好,黄花菜都凉了。”
费文许随意系好腰带,“之前视频的时候就说过给你做饭的。”
对方老师旧事重提,江明波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揉了揉鼻尖,“别中看不中吃才是…”
费文许挑眉,“这还不是你这个当裁判的说了算吗?”
“切!”
费文许忽然觉得好笑,他从来没有觉得人的眼光能带着如此强大的主观色彩,以前江明波嘴硬的时候他只会觉得对方虚荣又不识好歹,可分明才过这么几个月,他盯着这张半点没变的脸,却硬生生觉得对方怎么看怎么顺眼。
甚至有点…可爱?
这话说出去让任南那个损人听见都要笑掉大牙,一个男生可爱,真是够让人胆寒的…
要放之前,费文许自己兴许也不会相信,自己会用这么一个字眼形容江明波。
见对方杵在床边半天不动弹,江明波甩他一眼,“你干啥?”
费文许回神,收敛好神情笑了笑,“在想做什么当早饭。”
江明波抬眼,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冬天的气氛偏阴沉,但也能清晰分辨出窗外已然是亮堂堂的白天,他没好气道:“现在几点?”
费文许抬起手腕,“十点半。”
江明波:“做好了就该是午饭了。”
闻言费文许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懒得跟对方说些没营养的话,江明波摆摆手开始找衣服穿,“滚蛋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