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城思前想后,就严罗这种人,强来是最快的手段了,但他又那么一点点不舍得浪费用半年磨出来的好感。
说有好感这件事他是有依据的,就是非常非常少,少到勉强只能不算不讨厌了而已,否则他们俩也不能连着几个月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赫城想了一宿,自认为找到了个挺好的办法,于是第二天晚上就去办了。
年后的生意也挺惨淡,要不是店长那边还在默默给店里补货补材料,就这点营收,严罗都没得办法继续营业,尽管已经做了店长,但他的收益和做店员时没太大差别,他觉得这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敢像店长那样昧着良心抬价。
况且医院那边的费用如流水,他几乎攒不下什么钱,这营收越少,他闭店的时间就忍不住延长,今天更是开到了差不多十一点才关门。
这两年外面治安还行,不过城中村里多的是阴暗的老鼠街道,严罗前后都被堵死,他看着这七八张脸都是陌生面庞,一时半会猜不出是自己的仇人还是他哥的冤家。
而这一伙人也不给个名号,这事态诡异得让他不得不怀疑是赫城的手笔,可对方有一个月没露面了,有必要来找他的茬吗?
他一开始还挺担心敌众我寡会吃亏,结果几个人上来也就那样,严罗本来都觉得可以轻松解决的时候,赫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给他搭把手,结果……很多余的挨了一刀。
刀子扎进他小腹时,一堆人都愣住了,严罗还没还手回去,这伙找事的就自己跑了。
严罗把人背出巷子时,他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血淋淋的一片吓到不少路人。
赫城要死要活的医院里嚎了半宿天亮才睡过去,严罗让他联系家人什么的,这人也没动静。
“骂我干什么,我那不是为了救你。”赫城白着脸躺在床上接受着对方施舍的喂食,“你他妈的就不能大发慈悲表个态,说个谢谢我。”
“你以为你帮到我了?”严罗真不想同对方争执。
“是,我承认,我帮倒忙。”赫城挠了挠对方的下巴,“我好心办坏事呗。”
严罗嫌弃的把头扭到一边。
晚上严罗回去后,病房里又进来一堆人,赫城看着一排的五大三粗,没忍住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砸过去:“我让你们捅自己人!谁让你们捅我!谁捅的老子!滚出来!”
赫城就想闹个意外事故,然后自己帅气解围感动天地,结果那个巷子太窄了,刀子给扎错人了。
虽然这一刀得到了严罗的主动关怀,不过单单从严罗那态度来看,仅仅是出于负责任的心态而已,并且更多的是对他自找苦吃的嗤之以鼻。
这让赫城觉得这刀真是白挨了,严罗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于是他在一个二人关系可能提纯的重要节点,以需要去外地医院进行治疗为由不告而别了,他及时退出了严罗的视野,并且一消失又是好长一段时间。
等他大致痊愈再去找严罗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一切都如他算计那般,他看到了一双庆幸而隐隐惊喜的眼睛。
虽然对方依旧没有任何温情的表态,甚至还把他的花虽然扔到了桌子上。
“我家里自己种的,金贵得很,剪来送你了,你就这么扔桌子上?”赫城怀疑这一刀是彻彻底底的白挨了。
严罗再看一眼,无情无绪的:“金贵在哪?”
“这品种的洋甘菊很少见的好吗。”
“不见得。”严罗难得的话多,“山上一大堆。”
“哪座山头你指我看,真有我就挖下来批发到花卉市场。”赫城说完有点后悔,他感觉这时候不应该激对方。
不过谁能想到严罗竟然继续接话了,“东华和明堂新区交界的青江大桥旁边,你去挖吧。”
“哟。”赫城怪惊喜的,“说得这么具体,不会是打算把我骗到那里揍一顿吧。”
“揍你用分场合?”
“那你的意思我这花是便宜货呗。”
“……”
赫城看对方又不搭理自己了心就急了,他自己嘟嘟囔囔了几句也没用,然后只能坐到一边摸手机,大概十分钟以后,他手机来了个电话,他开了扩音:“老板,青江大桥旁边都是草坡,哪有什么菊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