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罗当然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谢京华立在原地想了想,又去找拖把,他三五下把地上的血水擦去后,又拿了张湿毛巾走近严罗。
不过他的下一步举动被敲门声打断了,谢京华不爽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群他不认识的警察。
“你们找谁。”谢京华问。
对方声称有人报警声称这里有人用管制刀具伤人,谢京华一听,想不到除了郑希还会有谁这么快把严罗捅了出去。
“你们找错人了。”谢京华毫不客气将门反锁上,又火速打了个电话,不过两分钟,门外的警告动静就消失了,楼道里外又恢复了宁静。
谢京华去洗了个手,又重新打湿毛巾再来到严罗跟前。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谢京华温声温语道,他托着毛巾,小心擦去对方脸上的血渍和眼泪。
严罗没反抗,但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是看不见眼前人似的,但谢京华刚刚给他擦过脸,温热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别哭了。” 谢京华握着对方一只手细细擦拭,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反复安慰:“别哭了,严罗。”
对方手是冰的,谢京华又摸了小臂和腿肌,果然都还在紧紧绷着,严罗大概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他现在的反应有可能是在自我排解,但是排解失败了。
严罗眼泪流得很快,长睫湿软垂着,泪痕在脸上拉出浅浅的痕,唇色也是淡得病态,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看起来无助得只剩一身空茫的绝色。
谢京华的目光怔怔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又阴鸷的凝视,他看着严罗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他因极度的崩溃与绝望,生生卸下了所有棱角与防备,心里全是得逞的侥幸。
这种丢了魂才有的乖巧实在令人心疼惹人怜爱,简直像不得所以才卸了刺的玫瑰,就等着被残酷下流地撕碎。
谢京华去接了杯水来,要喂给对方,这时严罗才终于有些反应地稍稍拧开了头。
“那我送你去医院,你现在看着不太好。”谢京华说。
“......”
谢京华在那空洞的目光里宛若透明,他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谢京华捧着对方的脸问,“赫城对你不好是不是?”
不问还好,一问,严罗心如死灰的脸上又开始快速掉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看着就伤心得要命。
赫城那种人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一颗心,手段真是了不起,谢京华心想。
他用掌心给对方擦眼泪,又给人拍拍背,一点点靠近中,他相当顺利地挤进了对方的怀抱,严罗身体是疲软的,要不是紧紧抱着都不能感觉到那行尸走肉的皮囊下,依旧是难以驯服的桀骜。
但谢京华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猜忌对方的心里所想,猜来猜去无非就是在被背叛的漩涡里直不起身罢了。
他急切地缠着对方的颈根亲咬起来,觊觎得手的快感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谢京华迫不及待将人按压在下,但看着严罗的瞳孔突然聚焦了,他的动作又伴随着胆战而慢了下来。
严罗望着上方的人,无动于衷得连自己都要唾弃。
谢京华感觉事情其实就差那么强来一步了,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退一步心平气和道:“这没什么的,我们都这样,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这样,你只是看不到而已。”
对方到底听没听见他的话都不好说,但这毫无反应的样子,真要当作默许其实一点也不为过,谢京华不再犹豫,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往事发房间里去。
严罗被轻置放在床上,对方急切覆下来,但先是吻去了他的泪痕。
“看什么?”谢京华看对方目光直直的,就死盯着一个地方看,不免会有些害怕。
他顺着严罗的目光,看到了墙上的一幅廉价印象派挂画,谢京华感觉蹊跷,便起身过去拿下那挂画,但墙上什么也没有,反倒是画布背后钻了孔,嵌了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
谢京华迟疑了两秒,又把画布挂回去,他再回身,严罗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谢京华什么也没做,严罗昏沉地睡了一觉,后夜半他发低烧了,谢京华忙前忙后照顾了一宿,快天亮了谢京华才得以躺下。
严罗的身心状况不佳,以至于谢京华不得不憋着劲儿,免得再把人弄蔫儿了。
这种感觉不怎么痛快,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能彻底发泄自我,还因为严罗的情况太糟糕,对方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头脑也不见得多清醒,配合没有,反抗也没有,时不时还要听对方哭哭啼啼叫那个令人阳wei的名字。
严罗在他面前没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失贞感是最令他挫败的,说他是严罗报复赫城的一根工具都算抬举话了。
第三天,严罗总算清醒了一点,谢京华给他喂饭也吃得下去了,两人终于痛快地*了,谢京华兴奋得,一直在严罗耳边说真想叫人来把他给l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