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华回头看看人,笑了笑, 没把这话当回事继续了手上的动作,“这么不欢迎我。”
这人跟赫城本就是一丘之貉,严罗自然是不可能有好脸色给他的,“请回吧,我不想把我哥的重要日子搞得太难看。”
“怎么这么说。”谢京华漫步过去,把花递到严罗面前,表情暧昧:“我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怎么我要跟他一起连坐冷板凳?”
严罗看着人,“你还有什么目的是没达到的吗。”
谢京华只好把花放旁边的桌子,“还有你不是吗。”
严罗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径直朝对方泼过去,谢京华来不及躲被浇了一身,旁边的随从上来就要制止,但谢京华摆手打住了。
谢京华用挂着酒水的手指揩了一下严罗的脸,接着又挨了重重的一耳光,他一身狼狈但显然还要更高兴,“既然今天不便欢迎我那就算了,过后我会再来的。”
“命够硬就来吧。”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谢京华打断离开的脚步,“赫城自首是为了保住他爸,毕竟五年刑期才多少时间成本,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弃暗投明吗?”
严罗手一抬,将那陶瓷酒杯也扔了过去。
谢京华这一趟来以后严罗当晚就噩梦不断,第二天他偶然外出买烟抽时才听闻了一件影响巨大的实时新闻:作为本省市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赫城的父亲被撤职调查了。
严罗家里没有电视,他也很少在手机上看新闻,路过烟酒店时他进去拿了一包烟,店里正在放晚间新闻,他付了钱,点了支烟看了一会。
旁边打大字牌的一桌中年男人也在讨论这事,他们先是骂了权贵,接着又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讨论起了股票,严罗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来说去也就是赫家股盘大崩的事。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但也不排除他迟早要被人上门算账的可能。
他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就在几天后,严罗防不胜防的就摊上了一桩灾事,对方要求他索赔一百万,要么就坐牢,说是他们家老人昨天吃了严罗家的酒席回去就浑身不适,现在已经因呼吸困难过世了。
严罗并不记得这个老人有没有来吃过席,他见到了老人家的遗体,也能看出这是个局,警察也来了,但他依旧没办法自证,事情演变到这一步,还是谢霖出面解决的,包括钱也赔了一部分,因为双方都没有明确证据,所以最后也没有闹出什么花,钱赔了就完事了。
谢霖人不错,严罗知道自己眼光不怎么样,遇人不淑更是常态,但谢霖确实是他认识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对方比他小了好几岁,挺阳光的一个男孩,不霸道,人也有礼貌,和严罗印象里的大多数公子哥不太一样,就是有一点固执和胆怯。
得知严罗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的消息,谢霖为他感到高兴,同时又暗暗打听起对方的目的地。
严罗随口说了个美国糊弄人,谢霖信以为真:“我就在美国啊,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你过去以后......”
看到严罗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谢霖就把嘴闭上了。
...
时间走得快,赫城也得到了允许探望的资格,虽说他并不香见谢京华,但还是爽快同意了见面。
“我还以为你没胆见我呢。”谢京华一脸的好光景,甚至毫不吝啬给对方好脸色。
赫城不以为然哼笑了笑,“说什么话,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
“看你这没精神的,很难不让人担心能不能撑到出来见面啊。”谢京华自然翘起二郎腿,难掩惬意看着玻璃窗里的人,“在里面可要照顾好身体啊。”
赫城早就料到对方此行目的也不过为了羞辱他而来,他也不是没有预见这个结果,因而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尽管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还是会隐隐作祟。
“怎么,没花过那么多钱,特意跑过来跟我炫呢?”
谢京华点点头,“是啊。”
赫城懒得跟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多费口舌。
谢京华又自顾自说了几句,但里面的人都没搭理他,他也很识趣,就说要结束探望了,不过临走前,他从兜里掏了个东西出来,意味深长说:“你的车也挺好开。”
赫城无意一瞥,接着又变成了定睛不放,他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个木制挂件,认出那是严罗的东西后,他心猛地一抖,霍然失态起身:“你什么意思!”
谢京华手指穿在钥匙挂件里,显摆一样转了两圈,“很难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