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指着关步青,又指了指屋里,“季渡该不会还在里面吧?你们做到现在吗?……”
说着,叶寒的视线立即往屋里探,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来看个究竟。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迎接他的是一个白眼,和一句不耐烦的赶客话:“没事就滚。”
“砰!”
门在叶寒脸前狠狠摔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关步青吃不到本来就心烦,更是懒得再理会门外叶寒故意弄出的那些铃声,径直走到柜子旁,从里面翻出几包退烧药和季渡从医院买回来的那几剂抑制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季渡买的这款抑制剂对易感期正发作的enigma效果微乎其微,主要是靠痛感来压制那股躁动。
说白了就是让身体疼到没力气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消毒,扎针,推药。两剂打完,他把针管扔进垃圾桶里,又扯了十几张纸巾盖在上面遮住。
抑制剂带来的痛意蔓延全身,确实很疼,但正好可以用来压制欲望。
他深吸几口气,拿起退热贴、退烧药、温开水,往房间走去。
“季渡,来吃药。”他一边推门一边说,却在看见季渡后彻底愣住了。
季渡大概是刚从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他后颈的发梢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身前滑落,滴在季渡从关步青衣柜里翻出来的大码黑色短袖上。
那衣服穿在季渡身上晃晃荡荡的,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腿和光着的脚。
见关步青突然出现,季渡立即炸毛般条件反射要弹着腿往被子里钻。
季渡耳根红得要滴血,下意识嗔怪道:“你怎么不敲门啊?”
说完,季渡又想起来这是关步青的卧室,气势又立即弱下来。
他抬眼便瞥见关步青手里的药,愣了一下,忽然有点莫名失落。
他满不在乎地故作轻松道:“避孕的吗?我不会怀也要喝吗?”
关步青却久久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眨眨眼,舔了舔唇,没回答,反倒慌乱地问道:“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么……”
怎么穿成这样?
后半句话他卡在喉咙里说不完整,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走到季渡旁边。他眼睛死死盯着季渡,盯着那张还泛着水汽的睫毛,盯着那件自己的衣服,盯着那两条露在外面晃来晃去的腿,感觉刚才那两剂抑制剂可能白打了。
季渡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强撑着那股别扭的劲儿,声音却越说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你的意思不是让我自己准备好,然后等你回来就……”
他说不下去了。
心虚和羞耻感压过了季渡的嘴硬,他突然暴躁起来,半掀开被子,把腿往床边一搭,作势要起身去抢关步青手里的药:“费什么话,药给我喝,喝完赶紧办事,不然我等一下反悔你都没处哄。”
说着,他一把抢过关步青手里泡好的冲剂,仰头一饮而尽。
季渡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边溢出的药渍,他忽然觉得这药的味道有点熟悉。
季渡低声喃喃:“这避孕药的味道怎么和退烧药的味道一样?”
“因为这就是退烧药。”
久久不做声的关步青终于开口,他按着季渡的肩膀,把人按回床边坐下,解释道:“你发烧了,不是发情。我刚刚让你等我,不是这种等。”
季渡一愣,几秒后,他积压在耳根的红瞬间炸开,喷上脸颊,喷上脖颈,喷上整个人!
他意识到是他自己误会了,想歪了,他以为关步青出去是去拿那种东西,他以为那句“等我回来”是那个意思,他甚至还洗了澡换了衣服做好了准备!
靠!
关步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掰着季渡的脸仰起,把那张冰冰凉凉的退烧贴撕开,轻轻贴在季渡额头上。
季渡的下巴搭在关步青的手掌上,纠结得快要咬手指。他垂着眼,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关步青看热闹。他抬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关步青,嘴硬道:“我那是看你憋得难受,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越说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他又垂下眼,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嘀咕起来:“反正是你忍得快要爆炸,又不是我……”
“季渡。”关步青突然沉声道。
“干嘛?”季渡停下勾来勾去的脚,抬头看他。
关步青掰着季渡的下巴,故意使了点力,口是心非地警告道:“你就仗着自己生病使劲勾我是吧?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忍住。我忍得很辛苦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