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他先去厨房煮两个鸡蛋,又热了杯牛奶。
掏手机时,发现口袋里多出张名片,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邹珩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
这栋宅子是盛继晷的,客观来讲,盛继晷除了脾气不好、以自我为中心、在那方面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癖好,往死里折腾人,其它方面还算是一位理想的情人。
最初被勒令搬来的时候,他有些不情愿,寄人篱下,毕竟没有住自己家舒坦,不过盛继晷只偶尔晚上出现,第二天不等他睁眼人就不在了,四舍五入在这里住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就妥协了。
邹珩随便吃了点,收拾好后上楼,推开卧室门却发现床上坐着个人。
盛继晷问:“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邹珩道:“和朋友聚聚。”
他又问:“你怎么回来了?”
“有个资助项目市里审批下来了,我正好回来看看”,盛继晷道,“过来。”
邹珩走过去,盛继晷闻到他一身的酒味就嫌弃地皱眉:“难闻,去洗洗。”
邹珩干脆从内到外全洗遍了。
接下来的事情理所当然。
第二天早晨,邹珩缓缓下楼,下到第二截时顿住了。
沙发上有人。
他竟然还没走。
盛继晷正翻着不知道什么文件,头也没抬,他脚边放着垃圾桶,昨晚的名片不知有没有被看到。
邹珩想装作没看见他,偷偷摸摸地返回。
“去哪儿?”
刚转身,那边传来询问声。
“手机忘带了”,邹珩扯了个谎,“我上去取一下。”
盛继晷道:“过来。”
语气不容拒绝。
邹珩没办法,站到盛继晷面前。
“昨晚究竟去哪儿了?”
“酒吧,跟朋友一起,名片不知道是谁塞的,我回来才发现。”
盛继晷只警告他:“安分点。”
邹珩道:“我知道。”
“去给我弄点吃的。”
邹珩又煮了几颗鸡蛋,热两杯牛奶。
盛继晷虽然不喜欢,但架不住肚子饿,还是吃了。
邹珩洗完锅和杯子,坐在他旁边。
不久,电话响了。
盛继晷放下文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杨越,一起玩到大的混不吝。
盛继晷接起来。
那边道:“盛哥,在哪儿呢?”
盛继晷道:“邹珩这里。”
“呦,这个点儿了还没起啊?”杨越语气里是那种揶揄,又道:“谢二今儿失恋了,一起出来喝酒啊?说来我们好多人还没见过你这个小情儿呢,跟你两年了吧?带出来看看呗,认识认识,你这不是要在京城长居了么。”
盛继晷扫了邹珩一眼,看他没什么表情,道:“行。”
挂了电话后,他对邹珩道:“等会儿活络点儿,别一副死人样。”
他那一圈人里,有些是真不学无术,有些是有真本事的,邹珩也是做生意的,多认识一些人对他没坏处。
把他带到人前,也算是他跟自己两年的一个甜头。
他不是爱虚荣么,只要不太过火,盛继晷默许他用自己的名号办一些事。
邹珩只淡淡应一声:“嗯。”
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盛继晷很讨厌他这种仿生人一样叫一声才给一句的性格,所以很少与他有除床上以外的相处。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留着他,倒也不是他在那方面的技巧特别突出。
因为邹珩特别能忍疼。
他那方面很有些重口,真想发泄起来心狠手辣,少有人能坚持得住。
最开始邹珩跟他那年,也上过几次医院,但是没有被他吓跑,下一次见面还是乖乖的,也没有怕。
邹珩不懂得讨好,不懂得撒娇,要说他是为了钱,盛继晷调查过,邹珩家是中产家庭,父母健康,不会缺钱到这种地步。
那就只能是虚荣了。
盛继晷不在乎他图什么,人乖就行。
邹珩乖到什么程度呢?不给他找事,不主动联系,随叫随到,弄狠了哭,哭也不用哄,不哄也不赌气,任人捏圆搓瘪。
只是性格呆板沉闷了点,不过他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可以忍受。
不过盛继晷没想到,邹珩能闷成这样,到包厢后,他只静静地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开口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