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有些怕邹珩的。
虽然邹珩从不发火,脸上时常挂着笑容,但她总觉得那笑没有温度,透着股淡漠。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直到下班,她跟从办公室出来的上司问好,邹珩神色温和,还提醒她这几天降温,多加衣服。
她这才放下心来。
目送上司离开,秦助理收拾挎包,走到公司楼下,结果看见上司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的她认识,经常来公司找小邹总,出于直觉,她觉得那男的对小邹总的感情不一般。
被那男人看了一眼,秦助理吃瓜的心思消散,往地铁方向走。
赵厉铭收回视线,转向邹珩道:“盛继晷回来才几天,你就病恹恹的。”
邹珩懒得理他:“不想挨揍的话,就滚蛋。”
赵厉铭恍若未闻:“盛继晷住进你那里了?”
邹珩等着司机赶来,还需要6分钟。
赵厉铭接着道:“你不理我的话,我就对你表弟下手了,脸型和你有几分相似,反正关了灯也看不清楚。”
邹珩这才从手机上抬起视线:“你想死是吗?”
“不想,我猜你现在也不想”,赵厉铭道,“我还没逼你到那份上吧?”
邹珩道:“赵厉铭,你不觉得自己变态吗?”
赵厉铭没否认,竟然还有些对自己身份的自豪:“邹珩,你可能不知道,像你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衣服底下带着情色伤痕,偶尔放空自己流露出厌世神情的人,最容易吸引变态了。”
邹珩吐了口气:“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赵利铭看他如同看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大方道:“可以。”
他按下邹珩手机:“但是今天晚上要先陪我吃饭。”
邹珩取消订单,赔了五块钱,跟赵厉铭上了车。
“你也不那么缺钱吧?怎么不自己买辆车?”
见邹珩头朝窗外不回答他,赵厉铭也不觉尴尬,他就喜欢邹珩这幅冷冰冰到仿佛没有感情的样子,在床上露出别样的表情才足够反差,光是想想就有b起的趋势。
他接着道:“你不开车,不会是有什么应激障碍吧?以前发生过车祸?”
邹珩突然道:“你敢这么做,不怕盛继晷发现吗?”
赵厉铭满不在乎地笑道:“以前唐明皇看上了杨贵妃,明知道是自己儿媳不还是抢过来了?”
“至于盛继晷么,顶多多个仇人,他不会为了你弄死我的”,又惋惜,“早知道盛继晷这么长时间都不腻歪你,我还等什么,早该下手的。”
邹珩恶心得想吐。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对付赵厉铭,手里握有的东西太少了,没有把握的事做起来属于给自己找事干,而且怕激怒赵厉铭反而使他不管不顾。
但是现在赵厉铭把手伸到他身边人,摸到他逆鳞了。
车在一家高级餐厅停下,赵厉铭让他先站原地等,自己开去停车场。
赵厉铭返回来时,看见邹珩果真在原地等着,心跳了下,快步过去揽住人肩,在他耳边暧昧低语:“这么乖?”
邹珩忍下胃部痉挛,抬脚要走时看到了辆眼熟的车经过,心重重一跳,再想仔细看车牌号时已经看不见了。
应该不是盛继晷,没那么巧。
“走吧”,赵厉铭道,“想什么呢?”
邹珩推开他胳膊,先进了大堂。
赵厉铭没坐他对面,坐在了旁边,眼神和手脚都不太干净。
邹珩忍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烂他头的冲动,将他的椅子踹远了点。
座位挨近窗户,邹珩向外看,筷子都没拿起来。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邹珩没理他。
“还是说,怕我下药?”
他一直在那唱独角戏,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慢条斯理地看着邹珩侧脸下饭。
大半个小时,邹珩感觉到他开始擦嘴,站起来要走。
赵厉铭突然靠过来,直接在他脖颈啃咬一口,使了劲,是专奔着留痕去的。
邹珩手都摸到水杯了,赵厉铭瞬间就站了起来:“怎么,马上都要上本垒了,提前预支个吻也不行?”
他带着点恶劣:“别让盛继晷发现。”
邹珩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还算不算抑郁,但是他知道,如果还算抑郁的话,马上要被赵厉铭逼成双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