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做梦吧。
据谈颂安说,他哥谈径书从小就比较独,在边界感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就很注重边界感,不太喜欢别人粘他。
江苑目前的计划还是打算伪装,至于在一起以后暴露了怎么办,那就要怪谈径书自己瞎了眼。
上午补拍了几个镜头,导演就痛快放了人,江苑和小叶飞奔机场。
江苑觉得stella姐介绍的这个工作特别好好到他必须送stella一份丰富的年货大礼包的点还在于,来回都包商务舱。
航班还很准时,江苑到相熟的店里做了造型,租了白西装,还有时间吃碗粉再去文工团的活动。
地方定在一家花园酒店,整个场地搭建都用鲜花,邀请函上还有dress code,风格不像体制内的策划,江苑怀疑是实习生立下的大功。
座位排布倒还是严谨,江苑坐在后排,远远地只能看到周杨的后脑勺,是一颗很完美的圆头,与她今天的盘发相得益彰。周杨父母的审美走在了时代前沿。
听完各路人马发言,江苑起身去找周杨,可惜两人中间实在是隔了太多排,刚起身时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接,周杨还冲他招了招手,但很快就被人流冲散。
江苑怀着早点结束早点回家的决心向前冲,猛不防被人从身侧握住手臂,凭感觉就知道是很大的一只手,在刚刚结束听讲熵值还很高的人群中拉住男生向前冲的他,用的力气也不小。
“横冲直撞。”江苑一回头,只用一眼就荣获江苑心中今晚dress code第一名的谈径书不轻不重地训了他一句。
那身剪裁严丝合缝的白色三件套西装熨贴地裹在谈径书身上,更加衬得他肩宽腿长,墨黑的眉目间还添几分潇洒,竟然还有白色的手杖作配,只是打量一眼,就看得出做工精致,颇有分量。
江苑被一路拉到花房的檐下,心跳得像小鹿,眼睛没离开过谈径书的脚,一路上说了几个“你”,都没把话说完。
此时面对面停下,两个人挨得那么近,谈径书还没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但只是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脚疼不疼?”
“什么?”
“我说……”江苑被人轻轻推到花房的墙壁上,下巴抬起,看着谈径书挨过来的胸膛,又看近在咫尺的脸,上面的神色是惯常的不近人情,却又似乎有些别的不满,江苑轻轻吐出口气,才又说,“你的脚,你……”
“我的脚。”谈径书放弃了等待他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似乎哼笑了声,低声重复了遍,嘴唇就贴上了江苑的。
肉贴肉辗转磨蹭,良久后才含住江苑下唇,加上牙齿的啃噬,久久不肯松开,要嚼碎了咽下去似的吻。
江苑被吻得晕头转向,两只手扶在谈径书腰上喘气,后背与墙壁之间隔着谈径书的一条胳膊,再加上自己的意志,总不至于腿软到站不住。
他还不太适应站起来的谈径书,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对视,所以低头去看那支靠在墙上的手杖。
谈径书拿大拇指轻拭他的嘴角,又从胸口掏出原本做装饰的方巾,擦去他唇上残留的湿润,江苑便歪头,把滚烫的脸贴在他手心,眼睛仍是垂着不看人,低声问:“你的腿还没恢复好,谁让你出门的。”
谈径书也学他讲悄悄话一般,把声音放低:“替谈惟桢来待一会儿,檀光映画响应政策,主旋律的话剧都有投资份额。”
江苑不看谈径书,却由着谈径书的手指把他整张脸抚摸一遍,渐渐还想靠在谈径书胸膛。
骗人。
谈径书分明是听到他说想他。
江苑暂时忘记了恩师周杨,把自己送进谈径书的怀里,只想问日夜相对七周后突然分开的五天谈径书想没想江苑,想问这五天每次打着电话江苑睡着以后谈径书为什么都要等好久才挂,想问谈径书愿不愿意江苑粘他,却又好像都已经知道了。
第10章
周杨上了年纪,精神短,还喝了几杯香槟,带着江苑认了些人,就让江苑送她回家了。
车库感应门自动打开,周杨道:“你开回去吧,这块不好打车。”
她住别墅区,这个时间恐怕是没什么人愿意接单。
江苑道:“没事老师,我朋友来接我,他马上就到。”
“是吗。”周杨道,“那你进来坐会儿,等朋友来了再走。”
江苑帮她把车停好,在一楼大厅坐了会儿。
家里没有别人,周杨泡了壶茶给他,问他对演话剧有什么想法。
“我怕做不好给您丢人,不过我会努力的。”
“一开始肯定是做不好的,像这茶,第一遍出来的颜色最扎眼,但不禁看,更不适合入口。”周杨道,“来,这杯好了,你喝吧,我已经喝过酒,再喝这个,今晚都别睡了。”
江苑又听了几句教育,谈径书的车到了,周杨也是最后一点精神,挥挥手让他走:“有空常来,每天练早功都录视频发过来。”
江苑说“好”,又说“谢谢周老师”,鞠了一躬才走。
他钻进后座,刚上车还放不开,好在环山路上急弯多,司机对路不熟,脚法再轻都免不了两次急刹车,江苑就晃进了谈径书怀里。
今晚谈径书也没喝酒,一手揽着江苑的肩,另一只手握着江苑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个个指腹来回揉,用的力气不大,江苑也抽不出来,两人之间萦绕着一触即发的气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后来江苑索性靠在谈径书胸膛,闭上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