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她震惊的不是乐清斐的挂科数量,而是邮件cc里,她成了乐清斐的第三联系人,立即打电话给父母,才知道乐清斐背着她结婚了。
“你们要真是情投意合,我顶多骂骂乐清斐,但是,”
施韵叼着女士香烟,死死盯着傅礼,“你要是用了任何手段…”
“没有没有,”乐清斐像动物园里常卖的长臂抱抱猴玩偶,抬起双手,抱住了身旁的男人,“我超爱他的。”
傅礼面色不显,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一蜷。
屏幕里,施韵深深闭上眼,终于明白anna拉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就要结婚时,elsa的内心崩溃。
好在,傅礼不是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穷小子,背景资料比明星还要透明公开。需要用继承人去跟继母一家争家产的长子,如果不是真爱,她也实在想不到傅礼为什么会和乐清斐结婚。
施韵看着乐清斐抱着傅礼那样子就头痛,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的瞬间,乐清斐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果冻,哼着歌离开,丝毫没有「善后」自觉。
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像在路边看见坏人就要冲过去揍人,简单直白,连「碰见坏人要叫警察叔叔」这种简单道理,他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想到。
但乐清斐的脑回路就是这样,从前是乐望宗口中的麻烦,现在成了傅礼的。
只是傅礼不觉得这是麻烦。
唯一的麻烦是,刚才乐清斐起身离开时,柔软的长发发尾在他的脸颊很轻地扫过,像被烟花碰了一下。
傅礼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上楼去找乐清斐,准备再和他谈谈。
按照他对施韵的了解,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们。
还没敲,门被“唰”地一下拉开。
乐清斐瞪圆了眼睛,将手机举到他面前,“看看看…!”
【姐姐:我刚买了机票,明晚到,带着你的宝贝老公出来见我。】
一刻钟后,乐清斐抱着一堆东西,再度出现在客厅里。
傅礼端着切好的水果走来,“需要我申请一个战略会议室吗?”
“不用不用,够啦。”乐清斐拿起草莓,“都是我小时候的东西…好甜呀,谢谢你的草莓…不是说要了解对方吗?我就都拿过来了。”
“嗯,”傅礼抽出纸巾,轻轻捏住乐清斐沾上汁水的手,将叉子放进他手里,“我看看。”
傅礼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扶了扶眼镜,“哈德林男子公学毕业生报告……”
乐清斐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咬着叉子,好奇地扭头看向忽然没有声音的人,“你怎么不讲话了呀?”
傅礼垂着眼,目光落在左上角的免冠照上。乐清斐穿着哈德林公学的藏蓝色制服,金色的纽扣没系,微微敞开,露出里边的纯白衬衫和蓝灰宽条纹领带。
胸口别着金色校徽,还有枚小小的白色铭牌:高中部……
“乐、清、斐。”
“嗯?”乐清斐眨眨眼,“就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傅礼抬起眼,越过纸张边缘,看向真实出现在他眼前的乐清斐。
长大了,头发也长了,眼睛还是那么圆,不委屈的时候眼尾睫毛压得没那么厉害,脸颊的肉…好像少了些。
“你做森莫…”
乐清斐脸被一只大手捏住,瞪圆了黑黑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礼。
“抱歉,”傅礼松开力气,指腹在柔软的脸颊揉了揉,避开目光,“照片是夏天拍的吗?”
好讨厌。
乐清斐双手捂脸,“你…”
——嘴里被塞了颗草莓。
“对,毕业的时候。”乐清斐咬了口,“和现在不一样吗?”
更可爱了。
刚把小孩注意力转走,傅礼没把握能还有下次,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
乐清斐拿起遥控器,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段摇晃的手持录像。
“宝宝醒啦?”
镜头外响起一道女声,紧接着一个婴儿扶着婴儿床站起来,嘴里含着安抚奶嘴,脸颊上的肉很多,红润饱满,像即将从枝头掉落的苹果。
“这就是我,乐清斐。”
乐清斐怕傅礼又不知道,细心提示。
傅礼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屏幕上十个月大的乐清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