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也是他和傅礼唯一的共同点。
傅礼:“我写的是我们的家。”
乐清斐:“什么?”
傅礼放下毛笔,金丝眼镜早已重新挂上了他的鼻梁,望向他的目光却是没有被半分遮挡的真切。
“和其他人无关,乐望宗和康微、邹瑛和傅谦,还有商容...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作为成年人,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家人。”
傅礼伸手握住他的手,“傅礼和乐清斐,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他似乎明白了,所以在傅礼牵着他一起走到楼下,将这五个大字贴在电梯门框上时,没有拒绝。
“怎么选了这张呀?”
乐清斐低头看着傅礼,“我写得最好的那张怎么不贴?”
还有,明明以傅礼的身高,伸伸手就把东西贴好了,还非得让他跨坐在他的肩膀上。
傅礼双手扶着乐清斐的大腿,“那张自有它该贴的地方。”
乐清斐歪了歪头,傅礼却似乎不打算告诉他,带他回了礼物房,拆从澳洲带回来的礼物。
傅礼每次出差都会给他买很多很多礼物,当地的手工品和地区限定的一些玩具和衣服。琳琅满目,才不到三个月,就专门开了两个房间放礼物。
其实随时都能买到,但傅礼实在喜欢乐清斐见到自己回家时亮起的双眼。
嗯,期待礼物也算。
乐清斐把傅礼送他的手工品都拍了证件照,再一一放进二楼的展示区。
就是那个空空的、很多桌子和亚克力的地方。
乐清斐也不知道,傅礼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乐高和小摆件,在他还没有住进来前就准备好了这些。
想着,乐清斐又拆出一个特别的东西。
“标本?”
乐清斐拿着一个红色标本方框,里面躺着一枝漂亮的金色花朵标本,细支上缀满小小的金色绒球,像澳洲二月的阳光。
按理说,花朵做成标本会变色才对,但这份礼物在乐清斐手上依旧金灿灿。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礼物。
“银荆花,又叫金合欢花。”傅礼坐在他身旁,笑着说,“我在给你发信息问你有没有想我的时候,站在树下,它恰好落在了我的肩膀。”
他看着乐清斐的眼睛,“所以,我把这当做是斐斐的回答。”
乐清斐捧着花朵标本,忽然有些难过,“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想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傅礼感到难过,明明不想念的人就是自己。
乐清斐的鼻子开始发酸,在傅礼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滴眼泪落了下来,随即是第二滴。
傅礼凑过来,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傅礼的手好大,总是能将乐清斐的大半张脸都覆盖掉,眼泪也很快在他的掌心下消失。
“斐斐,不用感到抱歉。”
傅礼抬起手拨了拨他湿润的睫毛,“不用担心无法回应我,你只需要试着接受我为你做的一切,试着被我打动。记得吗?”
乐清斐不晓得该说什么,双手捧着标本,点头,“我记住了。”
傅礼:“所以,斐斐有被打动一点吗?”
乐清斐想了想,点头,“有一点。”
傅礼偏头吻了下他透着黛色血管的薄薄眼睑,“嗯,这就足够了。”
乐清斐的眼睛还热热的,被傅礼亲过更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礼抱在了怀里,微微侧头,像被亲吻淋湿的花。
“还疼吗?”傅礼搂着他,手放在他的腰间下,轻轻捏了捏,“有没有记得搽药?”
乐清斐挣扎了一下,“搽了,早就不疼了。”
“嗯,检查一下。”
傅礼抱起他走进卧室里,没有将他放在床上,怕他乱动,抱着乐清斐在沙发坐下,将人翻了个身。
“我又不是煎饼...!”乐清斐趴在傅礼的臂弯,脸比眼睛更烫,“不要...”
傅礼亲他的发顶,“很快的。”
微微的凉风吹进来。
乐清斐将红透的脸埋进傅礼的胸膛,听到了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跳,不比他的慢。
他抬头,看向傅礼的脸,镇定自若,波澜无惊。
“你...嗯,”乐清斐想要开口的话忽然止住,僵硬了瞬,紧捏着傅礼的手臂,“你,你在干嘛?”
傅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垂眸看着他,“并得太紧,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