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敲门。
“进。”
推开门,陶然踏进书房,靴子踩在厚实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目光投向书房落地窗前的男人。
日光投下,将男人的影子拉长,他转过身,五官与陶然有三分相似,但比陶然更刻薄。
薄唇、鹰钩鼻、狭长眼眸,视线扫过陶然,他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一瞬。
“父亲。”
“嗯。”陶奕章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拿了一根雪茄,冲陶然招手,“坐。”
陶然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陶奕章的视线注视着陶然,像是在估量,半晌提了提唇角,“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出国见我吗?”
陶然抬眸,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父亲是因为子公司的事吧。”
他哼笑一声,“还有呢?”
“父亲想考察我。”
“不错。我原以为你是个蠢的,所以你的母亲要带你回国,把你笼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
陶奕章将雪茄夹在指间,虚空点了点陶然,“当时我觉得很可惜。因为你母亲除了妇人之仁这一个缺点外,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你身为我和她的孩子,我对你寄予厚望。”
陶然看着他,“所以父亲现在很惊讶。”
“不算惊讶,算是预期效果回归了。”陶奕章打量着她,“你不仅很有手段,还有足够稳的心态,我很看好你。”
这是陶奕章第二次表达对陶然的肯定,换成其他私生子们早都欣喜若狂,开始猜想陶奕章言语里更深层的含义。
陶然却很清楚,这些话什么用都没有。
陶奕章讲了一堆废话,还骂了她母亲。
陶然一直不是很喜欢他。
但他身上有陶然想要的东西——陶氏。
所以哪怕是演,陶然都会演到他满意。
陶奕章跟陶然说了很多,看着陶然的表情越发满意。
最后他宣布道:“别回国了,你留在d国,留在我身边。”
陶然瞳孔一颤,垂在膝侧的手攥紧,她压制住想直接拒绝的冲动。
忍耐。
在古堡中贸然拒绝吸血鬼的要求,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好了,让管家带你去你的房间,记得跟你母亲报个平安,顺便告诉她,我很想她。”陶奕章虚伪的面孔笑着。
“好的父亲。”陶然起身离开,跟着管家走。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大的一间卧室。
管家在将人带到后就离开了,陶然关上门,轻轻将门反锁,坐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
手机开机后,几条消息争前恐后地蹦出来。
[然然你安全到家了吗?]
[你这次去又要待几天啊,没多久我们就要期末考了,你可别忘了。]
[闲下来了要记得回我消息哦,我在庐市等你回来。]
陶然冷凝的眸子如冰雪融化,唇角上翘了一些。
d国和国内有时差,现在大概是首都时间的下午五点左右,陶然一句一句地回左闲消息。
手机消息提示音有规律地响了三次,正和薛双溪在咖啡店见面的左闲顿了下,立马停下,去看手机。
“然后呢?那个盒子不是陶然送的,然后呢?”听故事听一半的薛双溪不满地轻拍桌子,“能不能对我有点基本的尊重啊。”
左闲嗯了两 声,“等一下,然然回我消息了。”
薛双溪:“……”
[我到d国了。]
[回去的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但大概率赶不上期末考了。我不在,你要自己认真复习,不懂的题目可以发给我,我给你讲。]
[我尽快回去,等我。]
左闲忍不住弯起眉眼,又跟陶然聊了两句,随后想起她一路舟车劳顿,就催着她快点休息去了。
放下手机,坐在对面的薛双溪阴阳怪气道:“这下腾出空子和我聊天了?”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抹茶慕斯,含糊道:“要不是你刚才说表白都是个误会,我以为你和陶然昨晚谈上了呢,这么腻乎。”
“腻乎吗?没有吧。”左闲微微拧眉,她和陶然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啊。
薛双溪一时无语,想了想又觉得正常,毕竟两个直女之间黏糊一点也是常事。
独特的国情造就出了女性之间格外亲密的友缘关系。
“那现在不是很好了吗?”薛双溪替她高兴,“陶然不喜欢你,一切恢复原样,我这个爱情军师也可以功成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