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嗫嚅片刻,含着水汽,轻轻说,“那你到底最喜欢谁?”
“喜欢阿闲。”
她没说最,那就说明……只喜欢阿闲。
左闲又红温了。
她一害羞就想躲,没几句就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耳边是乡下的夜晚才会有的属于自然的细碎声音,左闲呆坐在长椅,脑子乱七八糟的。
明明薛双溪给的学习资料她都看过了,她为此那么努力,甚至翻墙去看。
为什么还是陶然随口说两句,她就受不了了,这不对吧!
“啧啧啧。”
左闲还在恍惚复盘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啧啧,以及戏谑的打趣。
“还敢说没谈?”
左闲吓得转身看去,柳新语双手抱臂,倚在门旁,眼睛里全是了然。
她说:“左闲,你这又是灯下黑又是窝边草,怪不得咱家那几个情感白痴看不出来。”
不仅是情感白痴,还是绝望的直女。
“你……你胡说什么呢?”左闲慌张解释,“我就是跟然然打个电话而已。”
柳新语露齿一笑,很邪恶的笑,紧接着就开始模仿,“我都帮不上你的忙~那你最喜欢谁呀~”
“……好了闭 嘴。”
“从实招来吧。”
左闲抿抿唇,“真没谈。”
“嘴硬。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藏什么?”
“真的没谈,但是……但是我喜欢陶然,暗恋,她不知道的。”左闲抬头看向柳新语,“她是直女。”
柳新语:“不信,没听过直女那么聊天的。”
“真的。”提起直女的事,左闲就郁闷,拍了拍长椅旁边的座位,示意柳新语坐下。
叹了声气,从那个粉盒子开始说起。
小洋房二楼的阳台,三个大人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欣慰。
李玉桂:“这两姐妹的感情真好,一回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左之梵点点头,“新语平时不怎么爱跟同龄人交流,没想到和闲崽这么聊得来。”
左之宓摸着下巴,在那里思考左闲究竟是跟陶然黏糊一点,还是跟柳新语黏糊一点。
怎么跟同龄人这么黏糊,跟妈妈就没那么黏,终究是出现代沟了吗?
而楼下的柳新语在听完所有故事后,陷入了沉思。
她拍了拍左闲的肩膀,安慰道:“早就听说了,每个拉子生命里都有一道直女劫。”
左闲:“万一她就为我弯了呢?”
“每个遇上直女的拉子都是这么想的,你保重。”
左闲语塞,但不服气。
春节将近,家里过年的气息逐渐浓重起来,采购的各种年货放在家里,沙糖桔一筐一筐往家里搬。
左闲一边帮着家里的忙,一边忍不住开始思考陶然过年会不会回来。
毕竟蒋阿姨还在国内。
如果她能回国,她们能见一面就好了。
左闲太想她了。
等一下,左闲突然想到陶然不能回国,她可以出国啊!
终于在某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左闲兴奋地将这个想法说出口,却不想得到的是陶然的拒绝。
“你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左闲不解,她着急道,“我现在放假有空,我可以去看你。我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可以自己出国。”
“不可以,阿闲你可以出国玩,但你不能来找我。”陶然抿唇。
陶奕章这个人很危险,如果让他见到左闲,察觉到了什么,左闲必定会陷入危险。
陶然现在还掰不动陶奕章,根本没有护住左闲的能力,所以左闲在陶奕章面前最好连出现也不要。
“为什么啊……”左闲第一次被陶然以这么严肃的态度对待,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事,不免满腹委屈。
“阿闲,很危险,你等我回国好不好?等等我。”陶然软下声音,却迫于无奈,不能解释得太清楚。
她不希望左闲知道太多有关陶家的腌臜事,只会脏了她的耳朵,徒惹她担心。
可她也不愿意说谎骗左闲,所以只能含糊说一句危险。
但这样一来,左闲本就委屈,还听不到解释,委屈和恼怒夹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