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响起了水声,陶然坐在沙发椅上,对今晚的情况有些一头雾水。
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过左闲可能会因为惊喜而高兴,想过左闲会哭,怎么也没想过左闲会调戏自己。
直到左闲从浴室里出来,陶然还没缓过劲儿,带着沐浴乳香气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陶然一愣,刚要抬头,面前穿着浴袍的女生长腿一屈,单边膝盖跪在陶然的大腿上,双手搭着她的肩膀。
她浴袍里似乎是没穿衣服,湿漉漉的小腿压在陶然的大腿上,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陶然的脸正对着未完全系紧的浴袍衣领,带着湿气的暖香丝丝缕缕萦绕,领口松散着,抬眼便是沾带着水珠的精致锁骨。
眼神下意识往下,陶然猛地闭眼,呼吸都重了几分。
“阿闲,去把衣服穿好。”
“我穿了啊。”左闲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属于她的影子将陶然覆盖住,就好像她将陶然关进了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心里高涨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左闲眯了眯眼,摸上陶然滑嫩的脸颊。
卧室暖黄色的光线映下,暧昧丛生,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纠缠,左闲的指尖从陶然脸颊,缓缓下滑,所到每一寸便引起肌肤战栗。
向来清正温和的少女暗暗咬着牙根,面色爆红,从下往上仰视着左闲,还勉强保持着镇定。
“然然,好想你。”
说完这句话,方才还如女王睥睨自己子民的左闲蓦然软下来了,压在陶然腿上的小腿往旁边挪了点,往前一坐,就跪坐在陶然怀里了。
她揽着陶然的脖颈,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呢喃道:“困……”
说罢,将自己整个人塞进陶然怀里,下巴搭在陶然的肩头,昏昏欲睡。
暧昧的氛围一分不剩了,陶然望着安然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左闲,一时哭笑不得。
她倒是舒服了,唯独苦了陶然。
“阿闲 。”陶然轻声唤她,“换身睡衣再睡好不好?”
“你帮我……”
“乖,自己换。”
左闲没动静了,但陶然知道她没睡,于是双臂搭在她腿下一用力,抱着左闲站起来了。
突然而来的腾空让左闲下意识揽紧陶然的脖颈,嘤咛一声,很是不满地抱怨,“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分明最不老实的就是她。
陶然转身将左闲放到床上,左闲挨着床就松开陶然了,转而抱住床头的抱枕不撒手,粉嫩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陶然竟有些跟一个抱枕吃味。
反应过来,她笑自己幼稚,摇了摇头,看着左闲。
“阿闲,我去给你拿睡衣,你一会儿自己换好不好?”担心醉糊涂的左闲犯傻,她又叮嘱道,“要把浴袍脱了,再穿睡衣,知道了吗?先别睡。”
醉眼朦胧的左闲被吵醒,蹙着漂亮的眉头,“你吵死了。”
陶然:“……”刚才还在说想她。
不过好在左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慢吞吞开始解腰带。
“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别急着脱。”
“就要脱。”
陶然抿唇,知道不能和醉鬼争论,只好柔声道:“那你脱完自己进被子里。”
左闲用含着水光的眸子瞪她一眼,“为什么一定要进被子!”
陶然不恼,体贴道:“怕你明天起床以后跟我说你不想活了。”
忽然,陶然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眼,神色严肃起来。
“阿闲,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她走出卧室,接通电话。
“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陶宁雪慢悠悠道:“没事儿就不能给大小姐打电话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
“诶,有事儿,有事儿。”陶宁雪不跟她闹了,“我打电话是想提醒你,你回国的事情陶奕章很介意,给我们下了不少绊子,我估摸着是想逼你回来。”
闻言陶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反问道:“已经到了你解决不了,需要我回去的程度了?”
“你开什么玩笑,有我在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来。”陶宁雪哼哼一笑,“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架空了?”
“你可以试一试。”
“切——”陶宁雪道,“不过你还是小心点,陶奕章心情很不好,而且你还给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我猜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暗地里死死盯着你。”
陶然:“早有预料,你不用担心太多,专心顾好我交给你的事就好。”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