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安全感。
她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打算能听多少是多少,可惜没能听多少就下课了。
苏老师不爱拖堂,准点就下课,左闲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跟薛双溪往外走。
跟陶然汇合后,陶然扶住左闲的手臂,轻声问道:“有好点吗?”
“好多了。”左闲感慨,“论催眠还得是学校啊。”
薛双溪:“比起学校,我还是更佩服你,能睡一整个上午的人可不多见。”
“……我那是昨晚没睡好。”
放学时楼梯间的人流量堪比春运,三人等到人少些了才下楼。
正午的阳光烈得很,很有快要入夏的感觉,左闲瞳色比较浅,受光能力没那么强,半眯着眼一瘸一拐地走。
不知道为什么,刚走出教学楼,她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地跳,莫名的心慌不安。
怪了。
“下午见。”薛双溪往另一个方向走,左闲与她挥手告别,陶然先去开车门。
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那种被“眼睛”窥视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左闲在烈日底下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忽然,角落里突然冲上来一个戴着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猛地攥住了左闲的手腕,把她往一旁的黑车里拽。
“啊!”左闲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抵抗,可对方的手犹如铁箍一般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捏得她手腕剧痛。
男人半拖半拽,直接将左闲拖出去两米,左闲一急,低头狠咬男人的手背,几乎要把那块肉咬下来,满嘴的血腥味。
短短两三秒间发生的事情让李姨都来不及反应,转眼陶然已经冲出去了,李姨也连忙下车。
“啊!”男的痛嚎一声,刚想松手,却见陶然冲过来,他忍住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血淋淋的手反卡住左闲的脖子,将她挟持。
“不许过来!”
听见男人的声音,左闲蓦然愣在原地,下意识道:“江于海?”
男人显然僵硬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认出自己,毕竟他和他的女儿说是陌生人也不足为过。
但认不认出来已经无所谓了。
他压着声音,神经质一般重复道:“要怪就怪你妈,要怪就怪你妈,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是她逼我的……”
保安和李姨也赶了过来,三人站在距离约莫五米处,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们。
此时是放学,又是学校门口,这样一出直接惊得周围的人群四散而逃,一片混乱。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在喊“报警报警”。
江于海被刺激到,刀锋用力贴在左闲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他怒吼道:“谁敢报警!”
“我们不报警!”陶然紧张地盯着他,尽量放缓语气,“江叔叔,我们都不报警,您放开左闲好吗?”
“不可能!”江于海死死卡着左闲的脖子,阴森地笑,“我要……我要让左之宓付出代价。”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点肌肤,疼得很,左闲却无暇顾及疼痛了。
害怕与恐慌占据了心头,左闲小脸煞白,嘴唇颤抖,弦然欲泣。
“江……爸爸,我是你亲女儿。”左闲弱弱道,企图唤回江于海的人性。
哪料江于海森然笑了两声,“亲女儿?你姓江吗?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左之宓的女儿。”
“江叔叔!”陶然额上渗出汗,“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会坐牢的。”
“那就坐!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老子就是要左之宓付出代价!”
“等一下江叔叔!我是陶然,你知不知道陶氏集团,还有蒋氏,那是我爸爸妈妈的公司。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陶然?”
“对。”陶然一点一点往前走,嗓子眼发紧,“你抓我走,我爸爸妈妈什么都会给你的。我爸爸的公司在国外,他能直接安排你去国外,不用担心警察的问题。”
江于海犹豫了,他今日来挟持左闲,其实只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不是真的一心求死。
现在陶然给了他一条生路,江于海心动了。
江于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用刀拍了拍她的脸,血迹沾在她白皙的脸上。
“是真的吗?”
血液凝固在脸上,肌肤发紧,鼻尖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一切的一切都在对左闲发出生命的危险预警。
出于求生的本能,左闲疯狂地想点头,可是贴在脖子上那无法被体温捂热的冰冷刀锋又在提醒左闲,如果点头,有生命危险的就会是陶然。
陶然望着她,眼神急切地鼓励她说出来,把真话说出来,说出来就安全了。
左闲害怕,怕死了,怕得声音不住得抖,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眼眶,陶然的身影被眼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