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语小时候劝左闲不要早恋,没用。她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劝左闲远离陶然,左闲就会听她的话。
根据她对左闲的了解,此女就算中间有挣扎犹豫,最后也会像那个该死的飞蛾一样,不顾一切往火里扑。
如果她不在意,陶然就算是死她面前,她眼睛都不会眨。
现在会因为一条疤痕,一块手表整晚没睡好,那就说明左闲她还在意。
即使假装不在意也没用,迟早会暴露的。
柳新语不打算插手,俗话说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就算把眼珠子摘下来看我,我也不会挽留你的。”柳新语背过身去叠衣服,只给左闲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左闲暗暗咬牙,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从楼上扔下去。
“回去就回去!”
说完,左闲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刚出房门,走了两步她就打了个哈欠。
实在是有点困,左闲于是决定先回房间补个觉,至于那些烦心事……醒来再想。
电梯上行,很快到达她的楼层,左闲走出去,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站在门前从包里掏出房卡,身后忽而响起开门声,左闲手一抖,房卡掉到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弯腰捡,就听见身后陶然的声音。
“阿闲,好巧。”
左闲叹息,转过身看向陶然,目光不受控瞥向她的左手手腕。
——正戴着一串菩提手串。
“好巧。”左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躲避陶然的视线。
陶然似乎看出了她的异常,但并没有说话,左闲同样缄默,两人隔着走廊对立许久。
好一会儿,陶然迈出第一步,一步步靠近左闲。
随着陶然越走越近,左闲浑身绷紧,连牙根都咬着,呼吸急促了些。
陶然站定在她身前,一言不发地摘下手串,淡粉色的长疤暴露在视线中,左闲瞳孔一颤。
下一秒,陶然拉过左闲的手,将其覆上自己的手腕。
柔软的指腹甫一触及那道疤痕,温热的体温令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
蜷缩的动作反而让左闲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伤疤的存在。
微微凸起,比旁边的肌肤要更加滑嫩,它符合左闲对伤疤的所有认知。
唯一超出左闲认知的,是陶然的行为。
左闲不禁将目光投向陶然,落入她那双温和的眸子里。
和梦境中破碎,痛苦的那双眼睛完全不同。
陶然笑道:“这伤早就好了,你摸摸看。”
左闲嘴唇嗫嚅,“是好了。”
“所以你不用那么在意。”陶然放开左闲的手,低头戴上菩提手串,“不做祛疤手术只是嫌麻烦,反正平时我有戴表的习惯,别人也看不见。”
陶然短短一句话,却仿佛一阵清风,吹走了笼在左闲心头的浓雾。
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低低道:“谢谢。”
音量太低,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陶然微微一愣,刚想问 ,忽然注意到她眼下青黑,一顿。
“你……昨晚没睡好吗?”
“做了个噩梦。”左闲微微拧眉。
“没睡好是因为我吗?”
左闲否认,“不是,应该只是太累了。”
“那就好。”陶然看向左闲的黑眼圈,“否则我真要后悔没去做祛疤手术,现在才会吓到你。”
左闲笑得勉强,“没有,没吓到我,我胆子没那么小。”
陶然轻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出了邀请。
“阿闲,你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这突然的转话题让左闲愣了一下,她看向陶然紧张的眸子。
或许是因为那道疤,或许是因为那块表……
好吧,归根结底就是她心软了。
“有空。”
听到肯定的答案,陶然放松一笑,“好,到时我来接你。”
约定好时间后,陶然还有事外出,就不多打扰左闲,先行离开了。
助理早在酒店外等着,陶然上车后,车子驶离酒店,朝着定好的地点而去。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机场外,陶然闭目养神着,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车窗被叩响,陶然睁眼看去,透过车窗玻璃与车外的女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