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敛下眸子,抿了一口红酒。
左闲单手拎着自己的脱鞋,湿着脚踩在瓷砖上,冰凉的触感比咬着唇瓣的刺痛要更加清晰。
一步一步,凉意沁进骨子里,指尖被冻僵似得发麻,左闲刻意控制着的呼吸在此刻蓦然泄气,颤抖着轻呼出一口气。
眼前隐隐有些发黑的迹象,左闲舔了舔唇,脑海里依旧是陶然那句蛊惑意味十足的……陷阱。
把陶然口中的喜欢当真,结局只会是坠入万丈深渊。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左闲愣了一瞬,往后看去。
碧蓝的池水中一小片被染成红色,陶然被池水淹没,挣扎着掀起水花,只有一双手露出水面无措地胡乱抓着。
陶然是会游泳的,但她刚刚喝酒了。
“陶然!”左闲惊呼出声,没有一丝犹豫飞奔向泳池,扑通一声跃入水中救人。
好在她水性不错,拖着陶然到了岸边。
陶然浑身已经湿透,湿发可怜地贴在脸颊,脸上是惊魂未定的恐惧,被酒精染成粉色的脸颊也煞白煞白的。
她攀附着左闲,如同攀附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着不愿意撒手。
“你先上去。”左闲感受到陶然急剧喘息的胸脯贴着自己,手在水下不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腰侧。
紧接着略带一点强硬地箍住她的腰肢,用力一送,让陶然坐到泳池边上去,然后左闲才紧跟着上岸。
刚上岸就被陶然紧紧抱住腰肢,肌肤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本就轻薄的浴衣沾了水变得贴身又透明,将陶然的身体曲线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左闲避嫌似的挪开眼,手心犹豫再三,轻轻拍了拍陶然的肩膀。
女人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她抬眸朝左闲看去,眼眶通红,像是被吓得泫然欲泣。
“你……你别哭啊。”左闲一下就慌了,她最受不了人哭,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安慰陶然道:“你现在安全了。下次喝酒的话,还是离水远一点吧。”
“嗯。”陶然轻轻颔首,看着左闲的眼神一瞬不瞬。
“那……我走了。”左闲不敢看她的眼神,更不敢看陶然这个人,手拘谨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话音刚落,腰间抱着的那双手更紧了,左闲听见陶然因呛水而微哑的声线。
“别……别走。”
左闲咬了咬唇,有些犹豫,但仔细想想陶然刚才可是溺水了,她要是现在就走确实太没人情味了。
想着,左闲低下头,“那我陪你一会儿,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等了一会儿,陶然松了手,左闲刚松了口气,忽而下巴被轻柔地捏住,转过去和陶然对视。
陶然凑近,在左闲唇角轻啄了一口,再抬眸看她的反应。
左闲眼睛下意识瞪圆了,顷刻间陶然此时的模样便如拓印一般刻在脑海里。
她如一尾海妖,湿漉漉的从水中上岸,眼眶微微泛红,精致的眉眼像是也蒙上了潮气,近乎完美的身材在阳光下犹如童话故事中在礁石上歇息的美人鱼。
左闲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但身体却僵在了原地,无所适从。
陶然却并不急切,食指在左线下颌上轻划,眼神从她的眼眸渐渐挪到唇瓣,又从唇瓣挪回去,仿若一支羽毛,若有似无地勾引。
两人间的距离越发得近,近到呼吸可闻,陶然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左闲的,唇瓣间只差分毫。
可这分毫的距离屏障一样挡在中间,吊得人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左闲难耐地喘了口气,红唇都在颤抖,她不知何时搭在陶然肩膀上的手捏了捏陶然的脖颈,可以理解为是催促。
偏偏陶然对她的催促不予理会,只是一味地轻蹭,好像真的仅仅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想贴着左闲而已。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两人都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陶然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她用左闲所着迷的一切,蛊惑着让对方主动靠近。
无论是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还是红润精致的唇瓣,亦或是她脖颈扬起的弧度,无一不在向左闲散发着犹如罂粟般致命的吸引力。
左闲偏过头喘了声,随即不再忍耐,按着陶然的后脖颈就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两人便丢盔弃甲沉沦进欲望与激情之中。
浴衣被随手丢掉,缓缓沉进泳池底部。
遮阳伞的沙滩椅挤着两人,左闲的衬衫外套被丢落在脚边,缠绵的啧啧水声夹杂着轻吟喘息,好半晌才停歇。
陶然脸埋在左闲脖颈边,平复着呼吸,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