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轻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闲下意识站直,撩了撩头发,转身看向陶然。
“你家在哪个方向?”
“这里。”陶然走到她身边带路。
跟着陶然进了电梯,在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左闲依旧双手抱臂, 时不时捋一下耳后的头发,小动作不断。
那只娇艳的玫瑰被她拿在手里,在淡青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前,格外引人视线。
左闲当然注意到了陶然不断瞥向自己的眼神,却没发现她的视线最终点是手里的玫瑰,暗自接受着陶然的“打量”,只是小动作愈发得多。
很快到了陶然家,智能家居在两人进屋的时刻自动启动,明亮的光线盈满整个屋子。
陶然弯腰给左闲拿鞋,“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水。”
“嗯。”
陶然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过身朝左闲伸手,“玫瑰可以先给我,我去找个花瓶插上。”
“不用。”左闲把它随手插在自己包上,这种专门用来做花束的玫瑰活不了多久,插在陶然家的花瓶里,到时候枯萎了还得麻烦人家扔垃圾。
“怎么。”陶然眯了眯眼,笑容有些看不出情绪,“这么宝贝这朵花?谁送的啊?”
“路过的小情侣。”左闲边脱鞋子边解释道,“活不了多久,不用麻烦找花瓶。”
虽然左闲只是随口一说,陶然的心情却好了许多,她握住左闲的手,在对方愣神的时候拿走她手中的玫瑰。
浅笑道:“延长不了它的生命,那就尽量不让它提前枯萎。毕竟是别人送的美好祝福,就当是沾沾喜气,嗯?”
左闲一愣,下意识点头,“嗯。”
左闲难得乖顺,陶然见此笑了笑,而后才拿着玫瑰转身离开。
那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消失,左闲绷直的腰背松弛了些,她扭了扭过分挺直的脖颈,视线被不远处的生态造景缸吸引。
玻璃缸大概有半人长,不高,仿荒漠生态的布置,缸内的角落处立着一截枯木,垫着满地枯叶沙石,在这一片木色之中,一点黑色从其中探出,逐渐现出真身。
一条黑色的小蛇蜿蜒滑行,和身体一个颜色的信子悠然吐着,一片片黑色的鳞甲在暖灯下反射出漂亮的银光。
左闲半弯下腰靠近,指尖隔着玻璃缸戳了戳小蛇的位置,轻声嘀咕。
“你就是盐盐吗?怎么给你取这么可爱的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隔着玻璃观赏小蛇好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陶然的声音。
“在和它聊天吗?”
左闲没转身,一杯蜂蜜水就被递到眼前。
“酒后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谢谢。”左闲接过温热的蜂蜜水,视线还没从盐盐身上挪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分给站在一旁的陶然。
看一眼陶然,看一眼盐盐,再看一眼陶然。
手里还捧着一杯蜂蜜水,脸颊微红,在陶然眼中说不出的可爱,笑意自然地漫上眼角。
“有什么想问的吗?”
左闲点点头,“你怎么会想养宠物啊,养的还是蛇。”
一般来说,人都会比较偏向养和自己气质差不多的宠物,热情的人养狗,傲气的人养猫,淡然的人养鱼。
虽然是没有统计过的刻板印象,但能成为刻板印象,也意味着这种说法是有意思且有一定规模群体存在的。
至于养蛇的,外人看来难免会联想到一些蛇的属性,比如寡言少语、冷淡内向、特立独行。
陶然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这么冷淡的人,左闲觉得陶然要是养宠物的话,养个树懒最合适了。
不慌不忙,还整天笑嘻嘻的。
“嗯……”陶然失笑,“我看着和她很不搭吗?”
左闲:“有点。”
陶然笑着摇头,解释道:“是前两年朋友送的。”
送宠物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是一条生命,能赠送宠物的关系无疑是极其亲密的。
左闲留了个神,故作无意道:“这礼物还挺别出心裁的。那名字也是她取的吗?”
“是我取的。”陶然看着左闲道。
“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左闲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确定,怕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