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左之宓说的,二十年前离婚,那时候左闲才七岁,抚养权归左之宓……那左闲不搭理江于海我觉得没毛病啊,父亲几乎没有参与抚养过程。
——她不是她爸生的?
——吃瓜吃漏了,谁告诉我一下,江于海把子宫藏哪儿了?
——先别争这个了,来个人给我去查一下十年前这父女俩上了啥新闻?!左之宓你谜语人!
——查到了查到了!十年前庐市一中门口发生了一起父亲持刀挟持自己女儿的恶性事件,幸而最后没有造成死亡,但有一个见义勇为的庐市一中学生重伤。
——我找到了当年路人偷拍的视频,想要的私我。
“呸!”
简陋的出租屋里,男人看着手机上的画面,狠狠啐了一口,随即将叼在嘴边的烟按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中的烟蒂几乎要漫出来了,但男人没有要打扫的意思,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一边看一边咒骂。
“别以为这样卖惨老子就没办法了,你们毁了老子,老子不会让你们好过!”
橘红色的火星子明明灭灭,很快就烧到白色的烟嘴部分,他随手丢到地上,站起身提裤子的间隙碾了几脚,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污黑的印记。
肚子饿得咕咕叫,江于海穿好外套,刚走出门都冷得抖了抖。
“大爷的,是要冷死老子吗?”江于海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帆布鞋踩在水泥的楼梯上哒哒哒地响,周围空无一人。
他刚走到一楼,忽地顿住脚步,半敛着的眼皮抬起。
下一秒,眼前被黑暗笼罩,粗糙的麻布袋子将他兜头罩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江于海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阿切!”
左闲抽了一张纸巾擤鼻涕,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薛双溪端着一杯拿铁,横挑眉毛竖挑眼。
“哎哟,感冒了啊,怎么不让陶然来给你送感冒药呢?”
“薛双溪你够了啊。”左闲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毫无威胁力。
“你欺骗一无所知的、可怜的、孤独的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够了呢!”
今天薛双溪就是来要个说法的。
她自觉已经相当贴心了,没在左闲身陷舆论囹圄的时候出来添乱,甚至当初第一个通知左闲的人还是她薛双溪呢。
现在那些破烂事告一段落了,薛双溪才出场。
“跟你道歉,对不起嘛。”左闲也有些心虚,但不多。
不过薛双溪向来好哄,听了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两人扭头又聊起王勤力,这位王老师在不温不火十几年之后一朝爆红,也不晓得会不会在背地里感激左闲。
当时网上关于左闲霸凌王勤力的言论正盛,不想王勤力的助理忽然反水,曝出一段段的偷拍视频,其中一段就是王勤力那天指着左闲和小俞鼻子骂的影像。
这样一来,左闲的“霸凌”争议自然是转移到了王勤力头上,再加上被曝光的其他影像资料,王勤力在娱乐圈可谓是大红大紫到发黑的地步了。
至于在背地里给左闲买黑通稿、用水军带节奏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佟南,最近因为品牌化妆品的品控问题,正被全网抵制。
薛双溪感叹这大概就是报应吧,评价完老神在在地品了一口热拿铁。
“对了,听说柳新语过段时间要来庐市出差,到时候约个时间一起出来玩呗。”薛双溪道。
左闲闻言一顿,“你怎么知道她要来这里出差?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她姐啊。”
“你这姐姐满脑子女朋友,不要也罢,让柳新语来当我妹妹。”
“……薛双溪。”左闲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偏偏还不好反驳,否则按照薛双溪这追根究底的性子,自己说一句“不是女朋友”,她非要抠着自己嗓子眼把剩下所有事情都抠出来才罢休。
左闲:“我问的是柳新语,你们俩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这两个人一动一静,表面看很互补,其实完全不来电,聊天都聊不了几句。
薛双溪:“这不是你和陶然前几天都忙着处理网上的事儿吗,但我心里跟藏了个痒痒挠一样痒得慌,所以就去问了问柳新语。”
“那她怎么说?”
“她说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你肯定忍不住。”
“哪有。”左闲嘀嘀咕咕,心想自己还是忍了很久的。
“所以你现在和陶然是什么情况?”薛双溪放下杯子,往后一坐,神情严肃了很多。
纵使平时吊儿郎当,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薛双溪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左闲和陶然的情况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