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女婴,正笨拙又好奇地用手指戳着女儿的小脸。
“嘿,这小丫头,哭声没她哥响,劲儿倒不小!”她自言自语,嘴角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渊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旁边,苏大丫和苏二丫笑看着顾倾城,眼中满上疼爱的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
“哟!咱们的皇帝陛下还知道过来啊?”顾倾城抬头,看到苏渊,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她特有的、混合着抱怨和亲昵的调侃……
“刚才老娘喊那么大声,你没听见?是不是光顾着你的宝贝儿子和皇后娘娘了?”
苏渊失笑,走到床边,很是自然地从她怀里接过女儿。
那小丫头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哼哼唧唧了两声,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苏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听见了,整个皇宫怕是都听见了。”苏渊低头看着女儿精致的小脸蛋,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哪有这么说自己的?疼也不知道忍着点。”
“忍着?凭什么忍着?”顾倾城哼了一声,却悄悄伸手抓住了苏渊的衣角,力道不小,“为你生孩子疼成这样,喊你名字怎么了?要不是你…哼!”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渊看着她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满是怜爱。他想起了与顾倾城的初遇。
小山村的小院落中,月光如水,他一时兴起,用粗糙的二胡拉响那首记忆深处的《痴情冢》,吸引了正在追缉北辽探子的她…
她一身劲装,持枪而立,眼中带着惊艳与探究…
后来,他为救沈幼娘引开土匪,绝境中,是她如神兵天降…
菏洲关城头,血战北辽,她与他背靠背,杀得浑身是血,却哈哈大笑…
无数次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的生死相托…她的感情,如同她的枪法,炽热、坦荡、毫不掩饰!
“倾城,”苏渊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谢谢你。谢谢你每一次都及时出现,谢谢你陪我出生入死,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像你的小公主。”
顾倾城被他难得直白的情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服软:“少来这套!真要谢我,等我能下床了,好好给我拉一曲!要…要那种江湖气的!快意恩仇的!就像…就像当初的《刀剑如梦》!”
“好,依你。”苏渊笑着应允,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那我们的女儿,就叫‘苏惊鸿’如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希望她既有你般的英气洒脱,也能平安喜乐。”
“苏惊鸿?惊鸿…”顾倾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好!这名字配我顾倾城的女儿!以后让她跟我学枪法!保证比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强!”
苏渊看着怀中娇嫩的女儿,又看看跃跃欲试的顾倾城,不禁莞尔。这丫头未来的路,怕是注定不平凡了。
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轻轻握住顾倾城抓着他衣角的手。
顾倾城的手不像沈幼娘那般柔软,带着习武留下的薄茧,却同样温暖有力。
两个宫殿,两个刚刚经历生产的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却同样为他付出了所有,带来了新生命的奇迹。
苏渊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沉甸甸的责任。江山、美人、子嗣…这一切,都需要他用更强大的力量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