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娘眼中含着担忧,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将一枚贴身收藏的、绣着平安符的香囊塞进苏渊手中:
“夫君,海上风浪大,一切小心。神京有我和倾城妹妹,有爷爷坐镇,你无需挂念。”
她管理内政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山村少女,此刻展现出的是母仪天下的沉稳与担当。
顾倾城则直接得多,她将一柄狭长的、造型奇特的腰刀递给苏渊:
“渊哥,这是我让格物司特意打造的‘破浪刀’,适合近身搏杀!海上接舷战用得着!放心去!京城哪个不开眼的敢捣乱,老娘…臣妾和爷爷把他脑袋拧下来!”
她依旧是那副飒爽模样,言语间却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支持。
苏渊接过香囊和腰刀,心中暖流涌动。他伸出手,将两位妻子揽入怀中,用力抱了抱。
“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没有更多的儿女情长,所有的信任与嘱托,都在这简短的对话和拥抱之中。
车队在官道上疾驰一夜,于三日后的清晨抵达一处隐秘的运河码头。
那里,早已有数艘经过改装、外观普通却速度极快的桨帆船等候。苏渊换乘快船,顺运河南下,速度更快。
数日后,苏渊悄然抵达冷清语所在的临海帅府。
当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的苏渊突然出现在帅帐中时,正在对着舆图苦苦思索的冷清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愕然当场,随即慌忙下拜:“末将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起来。”苏渊虚扶一把,目光直接落在舆图上,“情况朕已知晓。不必请罪,非你之过。现在,将倭寇活动规律、岛屿分布、我军困境,详细说与朕听。”
冷清语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迅速收敛心神,将数月来的苦战、倭寇的狡猾、海战的艰难、舰船的不足、将士的不适…一一道来,毫无隐瞒。
苏渊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发问,手指在舆图上不断比划。听完冷清语的汇报,他沉默片刻,眼中锐光一闪。
“倭寇依仗,无非三点:一曰船快岛险,二曰来去无踪,三曰内应眼线。”苏渊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破此三点,倭寇可平。”
“传朕旨意:
一、命格物司火器局、造船厂技术骨干,携带最新图纸及工匠,即刻南下!于沿海设立‘海事局’,专司研发、改造适于海战之舰船火炮!要大船!要稳船!要射速更快的旋炮(早期舰炮)和***!
二、从北境、西疆调集擅射、耐苦战之老兵万人,充入水师!不习水性?给朕练!晕船?吐习惯了就好!练不好,不准上岸!
三、严密清查沿海州县官吏、士绅、商贾!凡有通倭嫌疑者,宁错杀,不放过!切断倭寇眼线补给!
四、改变策略!不再被动防御,亦不盲目清剿孤岛!组建快速舰队,以游击对游击!倭寇掠我沿海,朕便抄其老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五、悬重赏!鼓励渔民提供倭寇踪迹,重赏斩杀倭寇、缴获船只者!发动沿海百姓,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