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圆月下,篝火旁。
一刀一棍激烈交锋,碰撞声在山坳里回响。
张灵儿秀眉微蹙,一根长棍大开大合,劲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
萧山好似一叶孤舟,在狂风骇浪般的棍影里剧烈颠簸,岌岌可危。
但每每都能化险为夷。
萧山内心紧张并窃喜着。
白天想的办法奏效了,以攻对攻,提升战斗强度,打乱张灵儿的节奏,以鹰眼神力捕捉其破绽,予以“致命”一击。
虽然致命一击都被张灵儿化解了,但那蹙起的眉头,显而易见,她没那么轻松了。
“这小子精进神速!”
在一旁观战的张青云,被萧山战力的飞速提升所震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璞玉自琢?”
张青云感觉萧山好像一块璞玉,正在战斗中自我雕琢。
望着萧山良久,他打消了教导萧山的打算。
既然璞玉能自琢,那就给他更广阔的天空,任其自由翱翔。
未来可期不如未来无限可期。
“杀!”
交手数十招,张灵儿突然大喝一声。
长棍横空,急坠而下,邦的一声抽在了萧山后背上,将萧山打趴在地。
“不错!”
“真不错!”
张灵儿连连点头,对萧山的实力给予了肯定。
萧山趴在地上,心里叫苦,自己光想着去抓张灵儿换气时的虚弱点,却忘了自己换气时也是力量薄弱时,反被张灵儿抓个正着。
可很快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容。
张灵儿开始抓他换气时的破绽,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灵儿在招式上压不住他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解决换气这个问题,就能“干掉”张灵儿。
“再来!”
萧山从地上跳起。
脱掉兽皮棉袄棉裤,连棉鞋也脱掉扔到一旁,只剩一身单薄的贴身短褂和青色长裤,袖口和裤腿全都用细麻绳缠紧了,显然早有准备。
激烈的对抗已经让他浑身冒汗,蒸腾的热气遇上冷冽的空气,刹那间化作白雾从身上飘了起来。
“小伙子,你这种打法可不行哟。”
张灵儿朝摆出拼命架势的萧山晃了晃葱白的手指,“不惜力气猛冲猛打,固然能让你战力凶悍,可是不出几个回合就会耗尽力气。遇到比你弱的敌人,这样打可以快速解决战斗,可要是遇到旗鼓相当,或是比你强的敌人,干着干着你就萎了。”
“咳…咳咳…”
张青云正点头赞许妹妹讲得好,突然就被一口冷气呛到了。
萧山笑道:“没关系,我有补充力气的丹药。”
“丹药有用,但是没那么有用。”
张灵儿摇摇头,没有继续讲下去,长棍一横,示意萧山进攻,她要让萧山切身体会,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丹药恢复的力量是不够用的。
“我要认真了。”
张灵儿一声厉喝,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萧山眼瞳里金光流转,视线穿透张灵儿的皮肉,看到了她含在胸中的一口气,准备看看张灵儿是怎么憋气的。
乒乒乓乓!
一棍一刀再次激烈碰撞。
脱掉笨重的棉衣,萧山的动作利索了很多,战力提升不少。
但认真起来的张灵儿,战力直接提升了一大截,只交手十多招,就一棍子将萧山扫翻。
她之前是顾忌自己力太大,萧山不经打,万一打断骨头就遭了,可现在她发现萧山骨头硬得很,特别抗揍,便放开了手脚。
萧山抱着被棍子扫中的脚裸,坐在地上疼得直龇牙。
“你别哭啊!”
张灵儿喊道。
萧山使劲搓了搓脚裸,站起身来叫道:“放心,我不会哭的!再来!”
……
萧山观察着张灵儿气的运转,慢慢调整自己的气,并调整自己的战斗节奏,想办法规避换气时让张灵儿有机可趁。
可正如张灵儿所说,当对战进行到第五个回合时,他的力量显露出了疲态。
势大力沉的一刀跳斩,砍到一半突然后继乏力。
“萎了吧!”
张灵儿大喝一声,一棍直捣黄龙,戳中萧山胸口,将其凌空的身体撞飞七八丈远。
萧山趴在雪地里半天没喘上气。
“哭了吗?”
张灵儿问道。
“没哭!”
萧山黑脸答道,“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哭,死都不会!”
张灵儿大拇指一挑,赞道:“我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揍起来没有负罪感!”
萧山:“……”
起身走到棉衣旁,从装在口袋里的纳戒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蓝色的药丸吞下。
大力丸!
张灵儿突然怒目圆睁,大喝道:“白痴,谁会在战斗的时候等你吃药恢复力气啊!”
说着就当头一棍砸去。
萧山急忙横刀格挡,顺势一个驴打滚,从张灵儿的棍下躲开。
没有生气,因为张灵儿说的不错,敌人不会给他服药恢复力气的时间,所以他需要想办法拖到药效发挥。
左滚右爬,前翻后滚。
狼狈躲闪。
药效终于开始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