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当他下楼时,季萧总会适时出现,用各种理由把孩子们支开。
“不吃!饿死算了!”
陆知琛赌气地别过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他头发长了,该剪了。
听到男人说不吃,季萧也不急,从容地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拿出手机刷起了新闻。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时钟的滴答声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一小时,直到男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这样吧,”季萧终于放下手机,瓷白的指尖点了点粥碗,“你吃一半,我让勉勉来见你。”
陆知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地接过碗。
他吃得很慢,不知道的以为饭里有毒似的,吃进的每一口都像一种屈辱。
吃到一半时,他重重放下碗。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陆思勉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男孩穿着蓝色条纹睡衣,头发还翘着一撮,显然刚起床不久。
“我女儿呢?”陆知琛迫不及待地问。
季萧指了指剩下的半碗粥,眼尾微挑:
“看女儿是另外的价格。”
“你!”陆知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还是端起碗,三两口就把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甚至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
“勉勉,”季萧拿出手帕擦了擦陆知琛嘴角的粥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陆叔叔吃得多好,都不用我喂呢。”
小男孩站在一边,捂着嘴偷笑,脸上的酒窝深深的绽开。
等阿瑜蹦蹦跳跳地被刘妈领进来时,男人苍白暗沉的脸色都明亮了几分。
他看着小女儿明媚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想摸她的头发,却被小姑娘灵巧地躲开了。
“陆叔叔,你好好恢复身体,等你能走路了,我才让你抱。”
“我是你爸爸!”陆知琛被这个称呼激怒了,他不满地抗议,声音里带着受伤的委屈。
阿瑜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可是我妈妈说你这几天吃饭不乖,不是好榜样。”
她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等你明天、后天都好好吃饭,才能叫你爸爸。”
陆知琛张了张嘴,最终像只斗败的公鸡,泄气地靠在枕头上。
季萧站在孩子们身后,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红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乖、乖、吃、饭。
这一局,他又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