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床头的水杯:“哥...你在说什么...”
“我说,”季宴一把扯开陆知琛的衣领,露出藏在下面的录音笔,声音陡然拔高,“这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陆知琛猛地坐起身,一把攥住季宴的手腕:“季医生,你刚才的话都被录下来了。”
季宴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疯了一般扑向录音笔,却被陆知琛拼尽全力躲开。
两人在病床上扭打成一团,药瓶、水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季宴歇斯底里地咆哮,白大褂沾满了药渍,“要不是我,你和这个女人早死了千百回了!”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记忆中温柔体贴的兄长此刻面目狰狞,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季萧,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就应该早让你们死掉。”
季宴转向她,声音尖锐刺耳,
“当年是谁给了你一条命?”
“是谁给你治的伤?是谁收留失忆的你?”
“现在为了这个随意抛弃你的男人,你要让他把你的救命恩人送进监狱?”
每一句质问都像刀子般扎在女人心上,她脸色越来越苍白。
当别墅的保镖闻声而来,陆知琛示意保镖报警,季萧突然冲上前:
“等等!”
“阿妹,”季宴顺势跪在她面前,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哥哥只是一时糊涂,你知道哥哥的对不对,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季萧看着哥哥伸来的手——这双手曾经在她高烧时整夜不眠地照顾过她,跟她一起把女儿养大,也救了她的命。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开口:“宴哥...”
“别被他骗了!”陆知琛厉声打断,“他刚才亲口承认在药里下毒!”
季宴突然暴起,一把掐住陆知琛的脖子:“都是你!要不是你抢走阿萧...”
“够了!”
季萧尖叫着拉开两人。
保镖上前,把季医生钳制住。
季宴面如死灰,心灰意冷的样子,让女人的心又软了下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季萧终于崩溃地蹲下身:
“能不能,别报警...”
陆知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他要杀我!这是谋杀未遂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她已泣不成声,“可他救过我的命,这些年要不是他...”
警察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为首的警官严肃地问道:“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什么了?”
陆知琛攥着录音笔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季萧泪眼婆娑的脸,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完全可以立刻把这个交给警察,让眼前这个谋杀未遂的医生付出代价。
但他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季萧一眼,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季萧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擦了擦眼泪,对警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抱歉,是我们情绪太激动了,只是...家庭纠纷”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满室狼藉,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季宴,最终摆摆手带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