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云注意到谷梁高正进一步向空隙深处钻去,此刻只有一双脚还露在外面!
“喂!谷梁哥?你真要进去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似乎没料到谷梁高会如此果断。
空隙里面传来谷梁高坚定的回答:
“没错!这里的感觉太像老鱼市站那片废墟了!我在那儿有过不少古怪经历...既然再次出现,我就必须弄个明白!”
杨水云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这里的东西跟你的经历有关...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谷梁高向前爬了几步,很快就在地上看到了熟悉的文字:
“回答问题!”
他平静地将手掌按了上去。
“啪!”
刹那间,眼前的去路被熟悉的景象堵塞——高耸的杂草、密密麻麻的水藻、老鱼市废墟中成堆的破渔网、塑料袋、断裂的鱼竿,以及泥土中散落的玻璃碴子...
“果然是这样...还有这股臭鱼腥味,我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伸出手去,抓起一根断鱼竿,拨开一片水藻,心中出现了些疑惑:
“奇怪,之前在这废墟的水藻中,我总看见那朵散发腥味的‘花’,这里却没有...它去哪了?”
他正要继续拨开水藻,两旁的高草却忽然垂落下来,墨绿色的“文字”从草尖滑至垃圾堆上,迅速拼合成一个新的问题:
“你打算如何复仇?”
谷梁高心中一震,暗自思索起来:“如何复仇?是啊,我到底要怎样复仇?我要...”
他猛地想起自己两次在阿善墓前立下的誓言:
“苍天作证,我谷梁高在此立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阿善,好兄弟...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承受多少苦难,我都要把陈欢喜那个人渣和他那些帮凶,一个个地送进地狱!血债血偿!!”
在情绪驱使下,他伸手便写下了:“我要让凶手下地狱,血债血偿!”,然后毫不犹豫按下了“√”。
“呼——!”
他的答案消失了。问题重新组合,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打算怎样把仇人送下地狱?”
显然,他之前的回答并未让“考验”满意。
谷梁高心中涌起焦虑与不安——他至今还没找到能杀死陈欢喜及其帮凶的方法!
吴广老师在食堂里说的话,言犹在耳:
“陈欢喜他爸是个暴发户...在城北当了混混头子...帮人走私古董,要价贼黑...开了好几家酒吧和KTV,当‘老板’了...”
“他亲姑姑是市里的公务员,位置不低,听说...跟某些领导关系很近...”
“市里那个有名的‘汉勇安家’房地产公司,知道吧?陈欢喜的姑父,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
“你现在真的斗不过他,必须学会隐忍!隐忍,不是懦弱,而是能屈能伸,是在逆境中生存的办法...”
他又想起自己在新咖街站长椅上听到的,那个农民工和实习生的对话,以及在科拉公园站看到的那张寻人启事!
“‘汉勇安家’这群王八蛋!城东那片老房子,说拆就拆了,还硬把人往外撵!”
“有户姓宋的,在当地,也算有点势力的地头蛇吧!他家人脾气大,死活不肯搬走...没出三天,全家都失踪了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宋勇虎,男,34岁,桥东区工人...与‘汉勇安家’房地产公司部分中介人员发生激烈争执后,失踪...”
在学校,陈欢喜是二班的“皇帝”,连老师都束手无策;在社会上,他更有暴发户父亲、公务员姑姑和房地产老板姑父这三座靠山;反观谷梁高,在学校不是被欺负就是被忽视,在社会上无依无靠——这样的他,哪有能力报仇?
谷梁高心情沉重,但考验的问题就在眼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必须遵守规则...必须回答问题...要怎么送他们下地狱?到底该怎样...”
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却又不能不答,所以...
谷梁高颤抖着手指,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