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在下一秒钟从父亲的口中吐出来:“我还没有说完话!你这几年真是太不像话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喋喋不休的数落声,从待在家里的时间太少,到跟禅院家的大少爷走的太近。要是她没有继承赤血操术也就算了,家族也不是不能商量一下让她过去联姻,可她继承了赤血操术!
作为家族中得到了祖传术式的孩子,怎么能跑到禅院家去长住?
这些话她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内心几乎掀不起一丝波澜。这些数落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开头,因为对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要再往禅院家去。”父亲最后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下了决定,“你身负赤血操术,难道还想将祖传的术式带到禅院家?也不要再和禅院家的少爷往来!族中已经为你挑选好了几个旁支的有为青年,你……”
“挑选一个看得顺眼的,”加茂琰打断了他,淡声道,“然后越快结婚越好,婚姻届也不一定要去领,直接让他到我的屋子里来。再然后,明年就可以办新生儿的宴会了是吗?”
加茂家主冷冷的盯了一眼长女。
这个女儿,他一向是不满意的。年轻,年轻的同时又伴随着令人头痛的叛逆。从小到大,从来不肯好好听话……
“那我呢?父亲?”加茂琰平和的问:“我的葬礼,是先于新生儿,还是晚于新生儿呢?”
整个屋子忽然陷入了巨大的沉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加茂琰的身上。一双又一双,在昏暗之中,闪烁着比狼还要贪婪的目光。
他们在看她。
他们看的却不是加茂琰。
加茂琰微微挑眉。
“没有一个人出来否认。”她说,“一个都没有。”
加茂琰又一次感到想笑了,她也真的忍不住泄露出一点笑声来。
“原来是真的。”她又说,“果然是真的。”
所有人都并不意外她直接将这件事挑明。几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加茂琰和整个加茂家的关系都降到冰点。但整个加茂家仍然觊觎她,觊觎她身上百年难求的祖传术式。
祖传术式,祖传术式——整个加茂家最强的术式,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一个女孩儿呢?
加茂琰乌黑的眼睛扫过屋子里每一张脸,她在其中一张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然后凝望了过去。
“我不在乎他们。”加茂琰轻轻歪了一下头,“但是你知道,我很在乎你。”
人群之中端坐的女人也对上她的目光。